第833章 第833节 （2/2）

冰翼与剑刃的速度，快得宛如忽视了时间，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甚至让人产生小行星撞击的错觉。

穿过剑阵防御的攻击，落在海滩上产生了巨大冲击力，不要说神奈川县了，就连整个日本列岛都受到了细微的震动。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威，甚至…即使是此刻加百列依旧还在维持“清扫”的术式。

海滩上的攻击，光是冲击波就足以扫灭绝大多数的存在，但永夜却始终在这冰刃风暴中屹立不倒，剑阵也在努力与其向抗衡，地面上的剑刃也飞了起来，组合起来与其抗衡，眼前的战斗已经是超乎了人类理解的现象。

唰！唰！唰！唰！唰！！

每一秒钟都有超过一千枚冰刃被斩断，永夜以远超人类极限的反应能力，操控着二十四柄剑同时作战，那加百列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冰翼与冰刃源源不绝的生成并发射出去。

渺小的剑刃与巨大的冰翼交错，一如曾经的神话，碰撞的冲击横扫大地与海洋，撼动着四周的空间，仅是冲击波便推平了远处的临海建筑，让神裂火织带着先一步离开的平民拼命逃往远方。

只是这种程度，如果不拿出全力，加百列杀不了永夜，因此正在准备灭绝星球术式的她，似乎打算以这种方式耗死永夜。

诚然鬼剑术·暴风式能挡下加百列的冰翼狂潮，可却非常勉强，而且…永夜本身使用这战技也存在非常高的负荷，如果这战局真的变成消耗战那对他而言就是相当不利的事情。

加百列借以狂攻逐渐夺走永夜的体力，让永夜不仅仅要操控二十四把剑，而且完全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上万冰刃不断隐天蔽日般袭去，而数十根水翼则仿佛是各自独立的生物一般，以各式各样的角度与方向袭击永夜，连一毫秒休息时间都不愿意给他。

剑气凝聚而成的，坚不可摧的剑刃，似乎在这不间断的斩击之中也逐渐失去了锋利，逐渐变得有些迟缓。

普通的暴风式永夜自然可以维持的更久一些，但是对上从根部到尖端都灌满了天使之力的冰翼，消耗就会成倍提升。

明明只是双手持剑一动不动，但永夜的身体体温却在异常上升、血液流动紊乱、氧气摄取严重不足，大脑供血存在问题。

眼前变得昏暗，不是天地又变暗了，而是视力因为供血不足而出现问题，令人烦躁的耳鸣也在同一时间出现。

一心多用，操控剑阵阻隔天使攻击的永夜，望着手里的圣剑瑟尼欧里斯，在这战斗中不知为何便想到了使用它的条件。

瑟尼欧里斯的使用要求有很多，若要用语言精确记述其条件，大概就是……

并非怀抱悲剧者，也并非克服悲剧者；并非不具希望者，也并非舍弃希望者。

唯有丧失归宿，放弃返回本身的容身之处，虽然怀有衷心期盼、强烈渴求的未来，却又能接受自己绝对无法将那种，自己深深期盼的未来纳入手中，将自己的未来尽皆抛弃之人，才能拿起这把最强圣剑，将手伸向没有未来的未来。

“……我已经放弃了要返回本身的容身之处，将自己的未来抛弃了吗？不…我应该还没打算抛弃吧？还是说…我没有打算抛弃的并不是我的未来，而是那些孩子的未来？而我自己……”

不好理解，在这没有一丝闲暇存在，近乎全部的精力都在操控剑刃的永夜却喃喃自语着，他的脸上看不见表情，看不见快乐，看不见开心，看不见悲伤，看不见痛苦……什么都看不见。

就算明知道那是一个无法达成的愿望，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因为他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去放弃，就算成为一个罪人，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也有着守护的权力不是吗？

就算不为了自己…他也需要强大的力量，不管是神，还是天使，又或者恶魔，如果成为阻碍那么他也必然将他们斩杀。

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所以他需要巨大的力量维系自己的存在，让自己在接下来不知哪个世界的狂潮中幸存。

而这行为本身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死，他可以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但不能接受自己死亡后可能出现的那些事情。莉莉娅现在也还在等着他，仅仅只是为了这个，他也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够打破那凝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