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第1003节 （2/2）

在这不算太远的地方，他所处的楼房自然也惨遭波及，窗户玻璃被空间震导致的爆炸冲击波吹垮。

然而散落的玻璃碎片却根本无法接近他，直接便被未知的力量所隔离，朝着两旁散去丝毫没有干涉到他，甚至连他手里的黑咖啡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只是…他的动作却在注意到窗外的景物时，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只是手持苦涩的黑咖啡，望着窗外仿佛遭遇了战争的残破建筑发呆。

许多年以前，仿佛亲身经历的记忆，在这多年后的今天，又一次涌入他的脑海。

上一次的记忆，是在类似于地精种的实用和森精种的美观结合版，强化型的华丽的黄色舰队上，对慷慨赴死的未知种族展开屠杀。

而这一回…他目睹的又一个鲜血淋漓的战场。

那是极其非现实的光景，至少…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种场景。

那里的他“自己”，似乎在指挥着军队进攻城市，掀起规模庞大的战争，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战火之中，令无数的生命凋零。

或许是逐步强大的他，才会在这本应该已经见识过无数次的场景里，出现既视感或者说…如同记忆传承，甚至可以说是记忆苏醒那般的情绪和记忆的双重灌输。

那只能认为这是梦或者幻觉，并不应该是他经历的事情，并不应该是他的感情，却切实、切身的令他感受到了，知晓了，也理解了，似乎也明白了关于一切背后的部分。

遥远过去的某人…甚至可能就是他自己，怀揣着无处发泄的怒火之中，沉浸于悲伤、痛苦甚至是绝望之中。

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东西，一个也没能用守护住，连想要守护的手也伤痕累累，甚至于那些东西统统是他所摧毁的。

因此，那个他并不祈求救赎，而希望能在赎罪的过程中得到死亡，追求着光荣的“死”。

在这赎罪路途的最后，在绝望中悲叹的日子里，他却重新找到了愿意珍视这样的他的存在，因此他变得想要继续活着，变得想继续留下。

可是…那个想要继续生存下去的他，却又被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罪人面对自身罪恶，也理解了自身的罪恶，尽全力弥补罪恶，那份黑暗与罪恶却终究无法被洗净，因此在最后常见的英雄故事的套路，没有出现在他这个并非英雄之人的身上。

微小的赎罪，不可能成为救赎的关键，世界冰冷，残酷，被无数的恶意充斥。

那最终的结局早已定数，一切的偶尔与邂逅所造就出的奇迹，不过只是必然的结果过程中不起眼的浪花。

在那最后的时光里，命运宣告他的终结，而他似乎早已有所预感，却不知为何选择了接受那残破的命运，置身于绝望的尽头。

路途中或许存在祈祷，可祈祷却没有唤来奇迹，他一路走来会有这样的结局，也许是天经地义。

却被不可逃避的命运锁定，迎来注定悲剧的帷幕，曾经的他祈祷过濒临崩塌的一切，能为他留下这最后一丝记忆，却又在最后失去了一切，已经找不到归路。

四周漆黑一片，似乎什么都看不见，孤独教人痛心。

忘记了一切，在漫长时间的尽头，置身于无限的黑暗里，最终…他的内心却被混沌与空虚所淹没，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也只是为了找什么东西，便摧毁了无限的世界，屠尽了宇宙万物，让一切与他一同陷入绝望与终焉。

可既然如此，他却依旧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无法获得心灵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