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3/4）

这其实有些黑色幽默。

萨卡兹佣兵一项是被当做兑子使用的，结果这一回，W要对老领导使用兑子战术了！

“把自己的干部，作为兑子，交给雇佣兵！？”凯尔希有些诧异：“这种作战思路，简直像是……”

“像是两极反转。”欧特饶有兴趣道：“整合运动在黑蛇的手中，反倒成了需要心怀戒备来使用的，临时武装。”

他拿着答案，反推过程，道：“在传统的，军阀头目消耗杂牌兵的戏码里，她把自己的‘直系’部队，作为杂牌使用。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究竟意欲何为？”

凯尔希则接过了欧特有意递给她的话茬，解说道：“科西切是一个很有手腕的阴谋家。”

当初小鹿向众人竹筒倒豆子的时候，凯尔希也在场。

“既然他将整合运动视作可以随意消耗的杂牌部队……那么整场戏码都不过是阴谋最后的谢幕。”

“既然你的……源石技艺可以将黑蛇与塔露拉再度分离，那么有理由怀疑，黑蛇的目的之一，就是斩断塔露拉恢复神智的希望，彻底占有一具青春、活力、强大的德拉克之身。”

她分析道：“进攻龙门，毁掉她的故乡，毁掉她仅剩的亲族，毫无疑问可以极大的打击塔露拉的精神。”

“此外……”凯尔希犹豫道：“龙门正是多年前由魏彦吾出手，从他手里夺走的移动城市。”

“这可能也是他自己的一次复仇？”

欧特不置可否，又为凯尔希补上一块拼图：“黑蛇向整合运动坚称，进攻龙门不过是一次敲诈行为。”

“……他真要进攻龙门？”凯尔希不可思议道：“他疯了吗？”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魏彦吾也是相同的反应。

是的，这没有意义。

从理性、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思考，对于乌萨斯的掌舵人来说，在这个时间节点，挑起一场乌-炎战争，乌萨斯几乎是必败的。

在上一轮征服后，乌萨斯新征服的土地上，分离主义叛军此起彼伏。而由于内在的利益纠纷，新皇登基后，内战顷刻间打响。

现在的乌萨斯，不过是一栋几近分崩离析的废楼。

只是，踹它一脚后，会从摇摇欲坠的大楼中蹿出来的，只有一个孤立无援的壮汉——第三集团军。

没错，在此时此刻，从龙门-切尔诺伯格为起点，展开一场边境冲突……乌萨斯一方，几乎只有第三集团军会参与到战争中来。

在边境冲突的一开始，这只半自主的常备军，它或许能够凭借更高一筹的军事素养，胜过警察属性多于军事属性的近卫局，甚至凭借庞大的体量让老禁卫们“他们不一定能杀死我们所有人”，短暂的夺取/摧毁龙门。

但在乌萨斯当局看来，随着信号的传输，大炎的京畿很快就能调动相当数量的常规部队，剿灭这只孤军……

甚至可以说，面对着第三集团军的自灭，乌萨斯的议会和皇帝，甚至怀揣着相当程度上的……幸灾乐祸。

虽说，乌萨斯帝国议会的议长，维特，他完全没有足够的政治资本，真得去阻止这起事变的发酵——第三集团军与第四集团军的裹挟下，乌萨斯的官僚系统近乎瘫痪。

可是，在原本世界线上，维特议长可以说只是浅尝辄止的，“试图保护”魏彦吾的信使，这甚至可以说，仅仅是为了向外界表示“我已经尽力阻止”。

阻止了吗？

如阻。

其中搅动的，不仅仅是他身为政客的自私，还有……为乌萨斯皇帝效忠的自觉。以一个地球人眼光中的“正常国家”来看，议长和沙皇的行径自然让人不摸不着头脑。

但如果带入某位名义上的元首，实际上的军头的视角……

无论第三集团军是胜是负，对于沙皇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其中，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了第三集团军以外，基本没有人在期待。

而如果失败？

一个幽灵，一个军头的幽灵，在泰拉大地上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