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节 （2/4）

第二百四十七章 哀恸共情

在罗德岛本舰的甲板上，年透过摄像头，兴致勃勃地遥望着头顶的乌云。

“哇，还挺壮观！”

罗德岛本舰的高速行驶，逐渐越过了地理意义上的边界。正午时分，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或许有些夸张，但天空中的乌云仿佛伸手可摘。

虽说有大量水气在欧特的拨弄下随着“回旋镖”冲入了乌萨斯国境。但随着欧特的放手，这已然形成的天候依然在自发的卷积水气。龙门区域和切尔诺伯格区域之间，那些自发卷积，却未能冲破气压而积存于此的水气逐渐形成雨云。

有那么一瞬间，光芒再度照耀这片大地。紫色的电光树杈一般飞舞，隐约将云团切开。

轰隆隆。

电光继续闪烁。

雨点才恍然大悟一般徐徐落下，又仿佛是为了弥补什么，一口气拧开了阀门。

“Doc獭！”小兔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站在欧特身旁，踮起脚尖。

一道掺杂血红的黑色屏障挡在了欧特头顶。

“Doc獭……”凯尔希顶着这倾盆大雨，连猫耳也耷拉在头顶，感慨道：“尽管现在你的记忆不全，手头的工具也极为匮乏……”

“但是这个世界在你的手中，仍旧如同一张白纸。”

欧特那冷漠的面孔在凯尔希的脑海中闪回。他对待罗德岛的理念看似认同，但却毫不犹豫的耍弄天气作为武器，不顾天灾蔓延的可能。他轻蔑、孤傲，忽视泰拉人作为群体的价值，仅仅关注耀眼的个体……

阿米娅急切道：“医生！会感冒的！”

雨滴仿佛锤击在什么透明的障壁上，浑身干燥的年，她则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这鬼天气，和欧特有关？

猫猫仿佛被遗弃在雨中一般，极为狼狈的与欧特对视。

“面对这张白纸，作画、书写或者破坏，全然是你的自由。”

泰拉人对于天灾的认识显然是不全面的。当然，也可以说，小动物们对于“天灾”的认知，从一开始就被“源石生态”所污染。

由此诞生的“天灾”一词，也落入“名可名，非常名”的窘境。源石诱发、源石主导的“源石天灾”与整个星球自然的大气、水文、地质运动在论述中，呈现相互混杂的状态。

对于欧特来说，诱发“源石天灾”只需要一些模糊的记忆，是一根能打通源石系统的电话线。而他所诱发的自然灾害，就好比孤岛求生的鲁滨逊，在沙滩上烧出了晶体管和芯片，纯手工撮了一台电脑。

如果说前者能够让凯尔希感到害怕的是他的立场问题，那么后者让凯尔希害怕的，就是他的才能。

并且，这种才能再次佐证了凯尔希的猜测：欧特失忆前用泰拉的素材，瞒着大家手搓了一顶新的“DWDB-211E”。

而这，就是那根能给普瑞赛斯打电话的电话线。

两种恐惧，一次满足。

黑云之下，雨点滂沱。雨滴在夺走体温的同时，也一再唤醒猫猫那个疑问：神，究竟爱不爱世人？

但她甚至不敢去问。

因为正是“父”一手推倒了巴别塔。

因为“父”一旦给出明确的答复，她甚至无力、无权、无意去维系现文明的火种。

唯独在这微妙的情景中，她能够一时情绪决堤。

如果欧特在这个时候为她佩戴饰品，让他的法则浸润凯尔希，现在就是折磨/美德二选一的时候了……

而欧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对凯尔希伸出手，以行动安抚这敏感又多疑的猫猫。

他一手养出来的，他活该。

猫猫牵着欧特的手，躲进了他和阿米娅怀里。

都说长姐如母，可这时候，有着母性光辉的那个反倒是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