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节 （2/2）

赫斯塔娅看着面前的男人，仅剩的半颗头颅大笑，口中吐出在罗兰看来意义不明的疯言疯语，青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走向后方，而狂笑着的赫斯塔娅声音也突然终止，她目光发直，随后身体迅速的腐烂化为灰烬。

罗兰在充满浓雾的宫殿上笔直前进，走到了那在强大的冲击下毫发无损的结晶体面前，他望向结晶体内的人影，伸手打出响指。

晶莹剔透的结晶体就在这响指声中化为光芒散去，而自其中落于地面的是一个发色枯黄，面容充满褶皱的老妇人。

那是贞德。

罗兰心痛的看向仍然维持着手抚剑柄的贞德，而同一时间，金发的老妇人睁开双眼，她已经有些混浊的蓝色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随后缓缓聚焦。

“敌，敌人......”

“放心，赫斯塔娅已经死了。”

罗兰对着苍老的贞德轻声说道，闻言的贞德松了一口气，敌人的死亡让她稍微安心，她垂下视线，入目的是自己现在的手臂与双腿。

那不是记忆中洁白纤细，有着远超普通英灵力量的手臂双腿，而是老瘦干枯，充满褶皱如枯枝般的躯体。

因为肉体的萎缩，少女护身的铠甲此时在这残破的身体上几乎要挂不住了，见到自己身躯如今模样的贞德瞪大浑浊的眼睛，终于回想起那昏迷前的噩梦。

“贞德，你先......”

“别，别看！”

少女的叫喊声打断了罗兰的话，已经衰老不堪的贞德身体颤抖着伸手遮住脸，随后像是感觉不够似的，双腿跪于地面低下头抱住身体，看到她一系列动作以及反应的罗兰眉头一皱，明白事情有些麻烦了。

“贞，贞德，你先冷静一下......”

“求求你了，别看我。”

“......”

少女近乎哀求的声音让罗兰一时无言，他看着跪倒在地抱住自己的贞德，明白自己大意了，平时少女坚毅的性格让他低估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程度，而现在他要为自己的疏忽买单了。

罗兰看着贞德思考着如何安抚，而另一边，贞德心中却被恐惧与绝望填满。

其实罗兰的想法并没有错，圣女心中的坚毅与毫不动摇的信念远超常人，如果是在没遇到罗兰前，贞德在与敌人的战斗中被诅咒衰老，恐怕圣女会在杀敌之后意气风发的走到众人面前，并以衰老的身体身先士卒鼓舞士气。

可是这在遇到罗兰后却改变了，事实上贞德此时恐惧的并不是这衰老的身体，而是被罗兰看到这副身姿。

虽然贞德从来没有以身体的美貌而骄傲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有着几乎完美的外表，她容颜的美丽不输任何明星，而身在战场女武神般的气质更是远非常人可比。

对于每一个女孩来说美貌都是一种资本，特别是对于心中已经开始有一个人的身影的贞德来说，外貌更是她越来越注意的一个项目。

可是如今呢？

贞德看着自己充满褶皱暗斑的身躯，眼中逐渐模糊起来，心中的绝望与痛苦几乎难以忍受。

世界上还有比在心上人的面前变得衰老丑陋更加残忍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