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第943节 （1/2）

神父眨了眨眼睛，微笑着回答。

“如果要说抱歉的话，也是因为我太过心急的缘故。因为距离约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直入正题吗……

希耶尔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所指。

因为，此次她就是要将卡莲护送到对方身边，作为祛除恶魔的助手。

没有拒绝的可能选项。

少女有些犹豫。

虽然，对方是新晋的第八位代行者，理应是狂人集团中的佼佼者。

不过，单从外表来看，似乎并非什么不可理喻之人。

要不要，向他拜托一下呢？

但是，如果对方把“用卡莲的贞操来祛除恶魔”看作天经地义……不，不是“如果”。点名道姓要卡莲过去当助手，只能是出于上述原因吧？

第923章负负得正

希耶尔有些犹豫。

不过，当她无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卡莲的时候——

只见到，银色的长发披洒下来，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少女的小手却紧紧攥住了她的裙摆。用力到指节发白的程度。

卡莲娇弱的身躯，正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那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担忧和恐惧吗？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希耶尔终于下定了决心。

要说原因的话，或许只是消耗了从人类变为怪物之后，仅剩的少许仁慈和怜悯。

“虽然这么说有些唐突，不过，能拜托神父先生你一件事情吗？”

……

希耶尔没有想到的是，卡莲并不是因为什么“自己的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感到忧虑。

而是。

——察觉到了近在眼前的庞然威胁。恐慌到难以自已、无法抑制的地步。

银发少女畏惧到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就像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野兽；就像被致命的猎手盯上的猎物，却又只能乖乖地等待接下来迎头劈下的屠刀和利爪，被撕扯掉外衣，如同一只小绵羊般被吞食地骨头都不会剩下。

勇气被瞬间击溃。

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办法生起。

卡莲奥尔黛西亚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软弱无力。

……

或许是因为是某位愉悦神父的亲生女儿，卡莲的本性中，也有着空虚的一面。仿佛是继承了父亲的恶劣个性——能够带来毁灭的“空虚感”。

这也是她之所以能轻易地忍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残酷对待的缘故。或许，卡莲甚至没有察觉到不公的命运、恶毒的人类，带来的悲剧，即使被夺走贞操，被当做娼妇对待，少女也感受不到多少悲伤和痛苦，亦不会产生愤怒和仇恨。

就像没有自身情感，连存在本身都是虚假的人偶。少数流露出来的“个性”或许也只是伪装，为了掩盖虚无和漠然的伪装。

但是就在几秒钟之内，这种本应始终伴随着她一生的、天生的“虚无感”，被轻易地打破了。

原本与人间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卡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情感……这情感是如此汹涌，而感受亦是清晰到疼痛的地步。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负负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