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1/2）

——但自己与他是不同的。

第三次的，切嗣确认了这一点。

为了拯救一个人而放弃更多的人……这种错事，只要犯下一次就好。

凝视Archer许久，切嗣终于开口道：“你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吗，Archer？你太像个人了。”

衷心希望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满，每个少年心中都会曾经怀揣这样纯真善良的梦想吧。但在理解了现实的残酷之后，他们就会渐渐放弃这样幼稚的梦想。

但切嗣不同。

为了救起哪怕只多一个人的这一边，就必须抛弃哪怕只少一个人的另一边——若是想更多地、更确切地减少这个世上的哀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比Archer更早的理解了“争斗不休”这个词的含义。

绝对不算错任何生命的数量。不择手段，不问是非，只苛求着自己成为最精准的天平。

和自己相比，Archer的梦想更加复杂、更具私心。

“你这空洞的理想，究竟是从谁那里借来的？”

望着沉默不语的Archer，切嗣终于忍不住讽刺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纷争永远不会停息，如果不追求谁也不需要哭泣的世界，那么迎来的就是永无止境的、毫无意义的循环。”

“……你会后悔的，切嗣。”

头一次的，Archer低声直呼卫宫切嗣的名字：“圣杯根本就不能拯救世界。那只是此世一切之恶的集合……”

“——别开玩笑了，Archer！”

听到Archer劝诫，切嗣看着自己Servant的眼神流露出极度沸腾的愤怒：“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圣杯！我要以这奇迹来完成世界的变革，人类灵魂的变革！”

被两人越来越大的争吵声所惊动，久宇舞弥沉默的推开了门，以冰冷的眼神注视着Archer，右手搭在了腰间的M950上。

即使一旦发生冲突就会被瞬间杀死也好。只要切嗣一声令下，她就会直接向Archer发起进攻。

三人在狭小的房间内僵持了一会，切嗣以眼神制止了舞弥。而后以稍微平静，却更加虚无的声音向Archer轻声道：“不管你是否帮我，Archer……我都一定要得到胜利。我要让这冬木市所流的血，成为人类最后的流血。为此，就算让我背负此世一切之恶也无所谓。如果只是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的话，我会非常愿意接受的。”

“我要……拯救世界。”

说罢，他的眼中仿佛完全失去了Archer的身影，径直向外走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沉默的Archer眼中流露出了更加沉痛的哀伤。

他……至少是现在的他，并不是Archer所熟知的切嗣。并不是那个会因为拯救他人，反而露出感谢什么人一样幸福笑容的男人……自己最崇敬、尊敬的父亲。

“小时候，我憧憬着正义的伙伴。”

士郎永远不会忘记，在切嗣永远闭上眼的那一天，他曾以怀念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啊，只是憧憬，也就是说你死心了？”

那时，自己这样有些生气的回答他。

切嗣抱歉似地笑着，仰望着那遥远的月亮。

“嗯，是很遗憾。要当英雄可是有期限的，成为大人之后就很难以此自称了呢。这个道理，我如果能早点明白就好了。”

在当时听起来无比平淡的话，此刻Archer终于感同身受的明白了其中沥干的鲜血的重量。

对于这样的切嗣来说，自己跟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为了圣杯已经付出了太多，若是自己想要阻止他得到圣杯，无疑是对他至今为止的人生和理想的践踏。

“既然你要圣杯……那我就帮你得到圣杯吧。那时你就会明白……”

Archer喃喃着，拉开了窗帘。耀眼的晨光洒在身上。

而后，他便踏在窗沿高高跃起，在空中灵体化而后消失。

现在不能去找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