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第528节 （2/2）

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还走不到一半，眼前窜出两道黑影，皆穿黑衣，不消分说已经将他按伏在地。

凌青书大喊：“莫要动手！自己人！”

“谁同你这小贼自己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那老婆婆缓缓走近，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转，微露讶色。

“你是……”

凌青书喜道：“婆婆在上，晚生凌青书，乃是……那日在别宫，与婆婆还有大人都是见过的。”

老婆婆点点头：“原来是凌公子。何以落得如此田地？”

“一言难尽，此事全是夜罗山捣鬼，还要仰仗朝廷为我父子出头。”

凌青书二十余年的人生中，还从未说话如此恳切过。他受尽**，心性已有转变。若是原来的他，这样的低声下气是无法想象的。

“哦？容我禀报主子。”

任由他被押着，老婆婆走近马车前，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车内的主人似乎回了些什么，老婆婆听得不住点头，又继续对话。

凌青书凝神去听，逐渐能将声音拢入耳中。

听得那老婆婆说道。

“凌药师的要求已经达到了。虽然最终不是由麒麟卫来收割战果这一点颇出意料，但于我方并无大影响。此人现在观之，似乎可有可无。”

凌青书听得胆战心惊，对话里面出现了超乎他想象的名字。

“这人在这次行动里没做什么？他前几日闯入一家手艺人家中，杀其夫而染其妻，弑其父而污其女，后来一家三口尽皆惨死。但还傻得昭告天下，当做是一件伟业来做。引起各方注意，倒是坏了不少事。”

‘主人’的回应听不清楚，但那老婆婆的话却是淡淡的一字一句的往耳朵里钻。凌青书越听越是全身冰凉，顿时有种被惊天巨兽一口吞下，浑身不着边际的无力感。若真是如此，他自己早已身陷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只是浑然不觉。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早已在旁人的盘算之中，却仍旧自鸣得意。他的空虚，他的暴躁、他的仇恨、他的愤怒，甚至是他制造的惨绝人寰的悲剧，在这些人的面前都显得浮华无聊，微不足道。甚至连个值得另眼相看的角色都远远算不上。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父亲，在他们这些幕后之人眼中，不过一颗棋子而已。

“殿下的计算当真让人佩服。”

“为了让凌药师能够名正言顺的接过他的继承人位置。唯有令他那老不死的父亲自然让位。庐山上下对凌函钟老而不死，久居大位的现象早已不满。只要他全军覆没在杭州，年轻一辈的高手也都尽折此役，便算有传徒不传子的规定，也定会让他暂代总观主之职。凭凌药师的手段，只需要有数年光阴，便能有属于自己的班底。不需担心他的状况。”

“凌青书这小子胡乱惹祸，差点害得凌函钟不敢去尽。若不是您巧妙利用形势，咄咄逼人之际又留出空间，凌函钟真以为有机可乘，断不会着急大手笔进攻…那凌药师答应供给我等的……”

答应了如何却再也听不到了，凌青书浑身发寒，面色发青，已经魂不守舍。

“这一切都有赖殿下的智深如海。殿下不通一丝武功而巧灭庐山剑观，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忽然听到如和煦春风浸透心扉的语声传来。

“容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