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第828节 （1/2）

自有人开始将一些人所难敌的武者以此名之，各种武林之间的怪异现象都跟‘神通’二字扯上了关系。释家立地成佛，道家练仙飞升，剑客通明剑心一一都被划入其中。还言道若非神通，岂能飞升？

如此说并不完全说错，但也不能说是正确的。因为真正的答案是——不知道。

关于神通境界的一切，目前成立的理论并不多。所知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曾经发生过的，武林之中的神奇现象，是否跟神通境有关。遂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也都逐渐扯到一起，致有今日之局面。天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数不胜数，但关于神通境的传闻却只见以讹传讹，少见有人能站出来解释指点。

皆因臻至神通境界的武者人数实在少的可怜。即便将有记载以来的神通武者的特质加起来，也并不足以得出一本能相对完整了解这个境界的报告书。

目前所知道的，是臻至此境之人身上，会出现至少一种，非神通武者所绝对无法拥有的特质。

会说‘至少一种’的原因是，根据不同的神通武者的状况，这些特质各不相同。但唯独只有一样，是每个神通武者都具备的，便是被称为‘烛照幽萤’的光芒。

这种奇怪的现象无论是作为攻击、防御、身法的加成手段，效果都是惊人的，足以造成与非神通之间差天共地的区别。

据传闻‘烛照幽荧’是因为自身功体与天地之间某种玄秘之门产生了联系，才会自体内发出不属于自然的光芒。对于武功高强常常被冠以‘天人合一’等莫名其妙称号的武者们来说，毋宁算是一种可视作安慰的理由。

然而‘烛照幽荧’并非十成十只会出现在神通武者的身上。

假设传闻成真，烛照幽荧的出现条件乃是自身功体与天地之间的联系，那么或许，也有能将自身功体与天地联系，却仍未臻至神通境的武者出现。

——《黑白鉴》一一号·江湖秘闻。

“你们知道，一步之下吗？”

寿长老咬了一口绿豆糕，砸吧着的大嘴像是在叙述口中甜味如何微妙的扩散，环绕着蕾尖进行着一场奇妙之旅——他的表情就在这么说。

围着他的三剑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这老头成名的岁月至少比他们师父还要多出二十年。即便他现出这般龙钟老态，并不代表他的武功也一样退步的厉害。起码一举迫退三人的一掌若是再现，难保三人同时吃亏被他冷不防收拾的局面不会出现。

“问你们呢？”寿老一边享受着甜品，一边倒是没有忘记自己的问题。他挤着半边眉毛，不满地瞪着这些没有礼貌的年轻人。“年纪轻轻怎么老糊涂。刚才还在问你们问题呢？”

“一步之下……”雨剑犹豫着接了话，“那是什么？”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么？那就有趣了。看看仔细吧。”

顺着他的话往那边看，风剑与玉飞鸢的交手，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这两人的正在以自身拥有的所有武器进行激斗。

风剑的剑越来越快，看到的几乎只有一团灰影，裹着偶尔如霜雪般亮起的危险剑光，屡屡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无功而返。

将他迫退的玉飞鸢更加令人不可思议。

她，闭上了双眼。

面对如斯快剑，玉飞鸢选择了不去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完全放弃了靠肉眼追寻剑影，而是靠着直觉。结果是她以不逊于风剑的速度将攻势全数接下，无论对方如何加快剑速，竟然都没能再越雷池一步，再现适才那一剑的辉煌。

到这里，还没结束。

玉飞鸢的动作，再度加快了——在风剑加快攻势之前。这样的结果便是风剑必须强迫自己更快的追上她的速度，否则攻守将会易势。但在这之上，玉飞鸢又一次用上了更快的速度。

她的动作并没有给人惊艳的迅捷，相反甚至还不如第一轮交手时阻挡风剑快剑的时的防御。但相对来说，风剑的速度似乎也不如那时候那么无法捉摸。两人的速度居然渐渐慢了下来。

唯有身在其中的风剑知道自己的苦处。玉飞鸢每与他的剑接触，似乎便有一缕无形气丝裹缠上来，数次之后，风剑的快剑越使越显滞涩。在他们交手百记之后，风剑便好像身处海底，每次挥剑都面对着巨大阻力。

闭上双眼的女郎，双手逐渐渗透、瓦解了风剑的剑。一步一步，缓慢而确实地，要将胜利揽入手中。

“一步之下，也是一种境界。”

在三剑看的着急的时候，寿老忽然这么说。

“那是距离神通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也是迈向神通的必经之路。这本身也是一种境界。因为太多的人，即使武功内力具臻上乘，却一生也寻不到这个门径。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门里面的人不多，但徘徊在门外的人，也稀少的可怜。凌风行，是其中一个。”

提到了风过龙庭的名字，三剑不禁默然。

那个男子的剑术是他们所见的人之中除了师尊之外最为高强的，尤其是他的那一剑。那差点取了四人性命，足可称为仙剑的一剑。

“那便是‘一步之下’了。”

寿老的声音仿佛将三人从思忆之中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