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第947节 （1/2）

“如果，你不是我女儿的话。”

回忆戛然而止，随着气势凌人、割肉生疼的数道剑光。

与沈伊人的战斗，令夏儿忍不住回忆起了三年前父亲对她说过的话。她爹说对了。

在臻至破空落境之后，夏儿之前的进步就像是梦幻泡影一般，无论怎么练功都只有起起落落，难再有进步。一开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她爹连这点也说对了。

明化语的女儿，拥有着比一般人远为强盛的好胜心。沈伊人的武功算不上太过高明。

她的剑法尚算是可圈可点，但只有模样还算像回事，比起小六子都还差得远，莫说跟她的爹爹比了。根本难入法眼。

她所用的武功也不是特别厉害，无论掌法还是擒拿手。纯以内力论，她们二人只差了一岁来说沈伊人的内力要略高一筹，但也就是这么回事，力大不代表一切。她们之间的力量足以相互造成伤害，但总要是打中的那个人才能。

但就是这样武功上没有任何突出特点的家伙，却将夏儿打得节节败退。

她动起手来像是一头猛虎，侵略如火，迅捷如风。就像是能嗅到自己的破绽一般，在自己将动未动之前，便能准确无误的一剑刺来。哪怕那一剑除了姿势美观之外无甚可取，连招式都算不上，但就是能迫得她不得不退。

沈伊人手中剑影倏分，落往四个不同位置。夏儿勉力闪躲避开，靠着对方剑术不甚强。拉开了一段距离，躲开了这个虎一般的少女。

看到她嘴角的微笑和那双带着战意的眸子，方才知道为什么她会令自己想起爹爹当年说的话。这人或许不算是个厉害的剑客，但她的确是个知道战斗为何物的武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往哪里走，毫无迷惘。因此她的境界不会停滞。

尽管不愿意这么想，真儿还是忽不住觉得…她跟哥好像。

“喂，问你个问题。”夏儿盯着沈伊人，抿着小嘴不太高兴地道。“你问啊，但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你……为什么，会执着于变强？”沈伊人的面容平静，淡淡笑道。“打赢了我，再告诉你。

“那我就等着你说了。”夏儿说道。

以夏儿为中心一股气流开始了莫名的变化。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

“三年前，爹爹跟我说我武功已到了头，除非重头练过，否则无法再有进步。我一开始便知道我做不到。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我看到过做到这点的人们是如何的辛苦和拼命。我找不到要像他们一样去这么拼的理由。直到我差点永远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我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

后来我废掉了从前所学，重新修炼，连我最不愿意练的部分也是。如今---”

林风骤急，吹起漫天的枯叶。再度落下时，却循着某种规律缓缓飘落。在无数落叶下站立的夏儿宛若幽夜精灵。

“这是‘ 化物初境’么？看来，你已经突破当年的瓶颈了？”

“我就知道哥将这件事告诉你了。但既然你知道了，你确定还要跟我打下去么？”

沈伊人微微一笑，将剑缓缓抬起，横在身前。

“我常被人说无有剑心。没把剑当做一回事，使剑跟抡拳没两样，剑法上不会有大成就。但不管我怎么练功，我偏偏舍不得剑。因为我爹是使剑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变强么？我现在可以答你。我有自己想要达成的野心…也有无法舍弃的过去。”

在夏儿的凝视下，沈伊人的剑缓缓垂落身侧，成了一个自然体势。

“但最近我却有了些变化。我最近看到了一个，过去很被人尊敬的剑手。他在尊严、良知与破格强大、堕落、仇恨的线际上拼命挣扎。他面对着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良心与仇恨的折磨，仍是将自己的一切捆在了剑上。最后他输了，但那是我第一次听得见剑在说话。

他的剑在咆哮、在吼叫、在怒斥着天道的不公。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剑手的剑该当是什么样的。”

漫天的落叶忽然凝了一瞬，就像是无数叶片皆被剑刺中，凝在当空。然而时间再度恢复流动,叶片继续飘落。

夏儿缓缓眯起眼来：“剑意？”

剑者的剑意境界，向来是与武者的化物境界相提并论的。尽管有着若干不同处，剑意境界剑手的主要敌人也只有化物武者而已。至少在强度上，这两者是相若的---这点一直被武林大众深信不疑。

“你的剑法这么乱七八糟，我从未想过你居然会是剑意境界的剑客。“就像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果毅到废掉武功重练一样。”“那么下一招，就直接分出胜负吧。”

“痛快。”

陡然间流云决变，风静叶止，她们要出手了。

第69章 伊真商铺（下）

苏晓奉命出来找掌柜夫人回去，但四回处找不到消息。问了一路看见她踪影的人竟然白绕了十字大街一圈。才想起来沈副总督何等精明，岂能留下线索被人看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梅香气。在南疆是罕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