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第1072节 (1/2)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复仇的路途上回
洛名的剑,再度硬砍上了凶虺身躯。o
第85章:惊天一剑,其来有方(下)
那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个身经百战,且从来都是深思熟虑的剑者,忽地抛下了自身一切的历练、智识和战略。甚至没有选择从漫长的战斗经验之中汲取哪怕一二可用之识,所恃者不过是一股埋藏十年至今未能平息的心气和刺激着大脑的一腔热血。
那相当于主动放弃了一切求生的可能性,不过是仗着神通武者顽强的身体拼斗。然而在凶兽之前,何人敢言所谓身体优势‘?
相较于以战略遥遥牵制娲紫,几乎立飞于不败之地的凤血,甚至是心急破阵,却在情势之下仍只能徐徐图之的阿不勒斯两人。洛名的战斗方式唯有一一个词能形容一莽撞。
再度被撞飞落地的声音几乎能让人想起血肉撕裂、骨断筋错的画面。
洛名已经不年轻了。尤其是在十年前
豁尽生命精元的那一战之后,他的健康状态便向来不好。若非是南疆毒王以偏方医治,决无今日可能挥霍的本钱。
但岁月始终不会饶过任何人。这点对于神通高手也是一样的。 便算是修为再高,气血始终会陷入衰老 。无论是笑傲世间的手法、准绳、力度、体力,时间一到,总是无法维持。因此练武之人尤其是年岁越大之人,都讲究个养气延命,高深些的便是逆水行舟,可延长身体可资使用的时间。
只是所谓延长,不外乎仍是一种停滞口不前,是一种对于更高境界追求的放弃。所以越是年老的高手,即便修为冠绝当代,却罕有 听闻能在年老之时再行突破的。终究是难度不同。
对于洛名而言,年老不该以筋骨为能。这种打法本身便是一种单方面对身体的损耗,或连战斗都算不上。且更关键的是,他半生剑术早已定格,任何的改变都是一种挑战,若适应不来便有可能走火入魔。任何的变化应该依序自身脉络,而不是大刀阔斧,一气开始了截然不同的打法。这跟自毁基业没有半点区别。
这一点人人都看了出来。因此人人几乎都是不忍直视。
没人知道老庄主为何如此,也没有人飞能够阻止他这样做。
洛司命看得热泪盈眶,数次想要冲去救人。却始终是被沈伊人拦了下来。
他何尝不知道父亲的想法是怎样。面对着杀子仇人,高傲若天剑岂能苟且偷生?他要复仇,不要暂缓一时一刻,就是眼下,就是这一一瞬间,就是这一口气。就是还活着,尚能睁开眼,握着剑的这当下。
但即便能报仇,这样的代价岂不是太大了吗?洛司命两眼模糊,几乎已经看不见父亲的身影。
从废墟之中缓缓再度站起来的剑客,
几乎与坠地的瞬间没有多少间隔,便再度持剑走出烟尘。
他颤抖着手 ,轻轻拍落身上尘土。角带血,不知是内外伤,却不见他的表情有多少变化。虽也不像是屡次被击败之人的表情。
这样的结果显得理所当然。
很显然洛名并不是一个对满腔热血’这种词语熟悉的武者。更罕有以一时之气出手的经验。这就像是写了半生正楷之人,忽地要改写狂草,无论如何写的都是不像。洛名在旁人眼中,便是这样的印象。
他与白帝子之间的实力本有差距。否则明非真不会有两个神通武者能敌一头龙子的言语。加之改变的作战方式,只有死的更快这一一个下场。
再看白帝子方面,却是气定神闲。白帝子仍是傲立远方,几乎是巍然不动,连喘气都没有大口一些。 那微笑底下潜藏的恶毒却令人觉得不寒而栗。就如同它身后那虎视眈眈,像是强行忍耐着饥饿和嗜血凶性的恶兽大军们。
白虺在孽摇的兽军里占据着主导者的位置,没有它的号令便不会有进一一步的行动。
然而兽不是人。
一鼓作 气战意如虹,生怕气势被挫折的向来是以人为对象而言的战法。对于向以凶性本能驱使强韧肉体,吞噬敌人的兽群而言,等待不但不会令气势中折,反而是个可怕的催化剂。步一一步加深着它们的欲望和恶意,被饥饿折磨的越久,战起来的疯狂便越烈。
几乎可以想象,当洛名真的倒下之后,白帝子会率领着这群疯狂的恶兽一口气吞噬掉他们所有人的光景。
奇怪的是,无论白帝子将洛名击飞了几次,却都没有进一步追击,又或者是下达号令让所有兽群一扑而上, 分尸了这群外来者。
它一直保留着实力。
仿佛真有什么是令它忌惮似的。
直至那浊黄的眼球深处,被一个剑客的身影所填满。
洛名抹去嘴角鲜血,再度踏步向前。回洛司命看的实在难以忍受,悲嚎一声巴,提剑上前。
“洛家儿郎,眼见家主如此,岂能坐视e不理,都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