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3/4)
“听大树叔叔说,阿山是地下城里最明亮的地方,我们可以在这里自由自在的成长”牧草们朗诵着刚编出来的现代诗,带着一种五六年级蕴含感情用力过猛的音调,听得方青云想笑,又有一瞬间仿佛回到当初的青涩时期。
“没有错,孩子们!”黄叶大树接了下去,它似乎担任的是朗诵的指导老师:“不久之前,阿山还是一片黑暗,没有光,什么植物都无法在这里生存,是谁的努力,让这里重见光明?”
“是森林之王”牧草们回答到,抑扬顿挫的朗诵让这首诗显得格外跌宕起伏,用力的咬字和出声让这一切都带着滑稽的色彩:“是伟大的森林之王!”
“没有错,孩子们!”黄叶大树言不由衷,它知道这些牧草以后的命运,大部分会在还没有获得第二次生命时,就在过早的年纪被残忍的割下,成为草食动物的食物,它回答的声音带着沉重,但并没有被热血上头的牧草们注意到:“森林之王维修了人类留下的大灯,无私的为我们提供了优越的生活”
“等我们长出腿来,我们也要让地城变得更加美好”牧草们用对未来的畅想结束了这一次朗诵,它们带着青春的朝气,想要在未来做出一番事业来,方青云隔着头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初他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发现自己出来之后只不过是万千中一个没有区分度的人而已。
黄叶大树并没有像之前的那些植物那样偏激,它在阿山动物保护区还是见到橘儿实打实的做实事的,因此它还是对橘儿有一定的爱戴的,只不过因为橘儿比较苛刻的管理,导致它对橘儿也有怨言,但只要没人进行催化和扭曲,那么它就会在良心的拷问下结束自己的一生。
它强颜欢笑着做了个结语,良心的煎熬让它的树瘤一阵一阵的抽痛:“每株植物都有它在地城的位置”
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方青云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人长的“尖”,为人“奸”,行事“贱”的甜筒,这时的甜筒正站在距离牧草挺远的卡车边上,卡车上是被收割完成的牧草,旁边还站着一个握着镰刀,处于内心煎熬状态的大树老伯。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能够面不改色的伤害自己的同胞,并把他们作为食物喂给魔物?”甜筒先起手扣了个大帽子,故意省略了中间的过程,截取两端从而让事情听起来难以忍受。
就像是说一个男人疏远了自己的女儿,全然不提他为了一家温饱,奔波的几乎三过家门而不入,他疏远了吗?确实,他有理由吗?也有,但是只要省略中间步骤不提,他就变成了一个渣男。
大树伯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镰刀,内心的动摇让他说话不自觉带了疑问的口气:“因为……这是为了森林之王?说过,为了生存,地城的动物和植物都要有所牺牲,牧场里的牛只吃这种牧草,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它们会饿死的”
方青云能够和这个大树共情,因为橘儿的所作所为确实严苛,地城现在还没有达到平衡,因此目前的社会矛盾尖锐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里,方青云就想到了战锤40k的世界背景,如果橘儿搞得恶劣一点,把自己碰上神坛,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人恶狗嫌的地步,搞不好那些植物还觉得,为了橘儿牺牲是一种光荣。
这就是采用理想社会模型,但社会生产力不足的后果,整个社会像是另一种暴政,随时会被有心人一根指头戳塌。
第二百零九章,你可别让我把你逮到了
“可是……”大树伯伯低头看向自己的镰刀,无法面对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感觉甜筒说的很对但又因为和所受教育相悖,只能底气不足的用自己的朴素的价值观反驳到:“可是……我之前听说过,因为桑叶族的人不服从森林之王,蚕宝宝们从此灭绝了,这是不对的,森林之王为了植物做了很多,植物也应该做点什么回报”
“所以呢?”甜筒杀人诛心一般的反问,向大树灌输起极端和自私的思维起来:“这些牺牲对植物有什么意义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树宕机了,有恩就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没有森林之王的帮助,这片区域也无法成为植物的乐土,为了回报这样的恩情,能做点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甜筒没有表情,看大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你说蚕蛾灭绝了,那么,蚕蛾灭绝了,你的生活有变得更糟吗?”
锋利的语句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了不知如何回答的大树的心防,自私如同毒药一般融化在大树的身体里,这种甜蜜的毒药像是牵丝傀儡线一样操纵着大树,让它的思维偏向于冷酷和自私。
“这……”大树迷茫了,它被甜筒的话说的头脑混乱,它觉得甜筒的话说的很对,又觉得那些话说的没那么对。
“植物生活变好是因为顶上的大灯,动物的存在与否和植物的生活品质有什么关系?”甜筒很轻松的用自己的思维撕裂了大树朴素的价值观,这种降维打击让大树无言以对,只能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至此,双方的辩论胜负已分。甜筒成功靠着一手二极管辩论法和唯利是图的处事方式对大树的朴素善恶观进行了降维打击,成功将大树反驳的体无完肤。
而旁边的方青云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现在橘儿的问题是要税要的太高,但你不能因为要税要的高,就觉得不缴税才是正道吧?要按照甜筒这个理论,家里人把孩子供出去读书,孩子还可以读完书之后一分钱不往家里寄,自己快活自在不舒服吗?何必要管两个老东西?反正又没有利用价值?
这种处事的方式如果在现实,方青云只会敬而远之,就算是现在他变得冷酷了很多,他也没有理由去干涉别人的为人处世的方式,但是这个甜筒是个要命的煽动者,如果只是煽动了普通人推翻橘儿自己当老大,方青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甜筒的这一套说辞却成为了最终黑手普粹的跳板,那个自我怀疑的大树无法接受自己的理念被这样粗暴的打碎,新理念和旧三观的碰撞让大树走向了极端,从而投向了普粹的怀抱,成为了普粹的虔诚信徒。
信仰普粹说白了就是:我过得这么惨,我很难受,所以大家跟我一道惨,我就舒服了,这就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公平。承受的苦难会让普粹获得强大的能量,从而达成破碎虚空等一系列难以想象的操作。
甜筒的这种言论就像是在战锤40k神圣泰拉的世界宣传享受一样,没被抓到那就无所谓,但你宣传的这些会变成亚空间邪神的跳板,导致大范围的色孽污染,这就是必须拖出去枪决的理由了。
虽然隔着头盔,但甜筒似乎也意识到方青云眼光中的杀意,它没有继续用它的处事方式对大树进行言语强暴,甚至连个告别都没有,急匆匆的选择了跑路,方青云也不掩饰自己,抄起家伙事张开磷翅就追了过去,不把这个大号污染源扼杀在摇篮里,他根本不安心。
但甜筒显然对地形更加熟悉,它跳下了幽深的隧道,刚好落在了行驶的火车上,方青云就算再怎么快,也追不上火车的速度,他只能在追了一段路之后不甘心的停下来。
所以这种东西当面翻脸必须当天掐死,不然鬼知道这些玩意儿会怎么逃出生天,跟个蟑螂一样防不胜防的跑出来恶心人。
而且这破地方怎么还有行驶的火车?
随着当啷当啷的灯响,交通信号杆抬起来,一辆火车就从方青云所站位置的下面呼啸而过,好么,这火车的搭车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扒上去,这但凡跳完了一点,怕不是直接被高速运行的火车撞成一滩得用铲子铲走的玩意儿。
火车来的时间很短,大约十秒钟左右就会再来一趟,方青云一度怀疑这火车是开了个小回环,方青云找了个空隙横穿了火车轨道,下一秒,火车就从他的背后呼啸而过,带起的石子崩到了他的盔甲上,在盔甲上碰出清脆的声音。
……所以说,为啥这种地下城还有这种毫无用处的火车啊?而且那个甜筒到底是在哪里下车了?这种滑溜的东西一旦让它跑了,接下来想找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