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3/4）
“这里的照明问题解决了”森林之王摸了摸鹿头面具上不存在的汗水，显得精力憔悴，为了自己的退位，她加班加点的工作忙碌，想要处理退位要做的所有事情，感觉自己灵体的明暗程度都下降了一个百分点：“接下来只要解决永翠城的漏水问题，还有底下几个区域的杂七杂八的问题就行了”
棘笆用悔恨的语气自责道：“但愿我有能力协助您的工作，要是我也能搞懂这些科技……”它似乎注意到了方青云躲在黑暗中那止小儿夜啼的身影，以至于后面的话失去了那唱圣歌一般的调子：“挖槽，是死灵法师的僵尸！”
方青云一言不发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尖刺盾牌护在身边，斧枪斜指地面，现在的橘儿还在修灯，对于她这样的责任心强的工作狂来说，好不容易搞明白的电路，要是你一不小心给她弄坏了……就算西米来了，估计也不一定能保得住方青云。
“退下，棘笆，我有话要跟那个僵尸讲”森林之王继续忙碌着手上的工作，现在她还要把大灯的外壳归位，因此她只能一边忙着拧螺丝，一边准备和方青云讲话。
“是，您的意志”棘笆缓缓离开，眼神凶狠的盯着方青云，多少带点色厉内荏的样子。
“让它听着吧”平板里传来了ai那不带感情的机械音，方青云操纵着平板，让平板的发生装置代替自己的嘴说话，似乎橘儿并没有打架的意思，而是打算和方青云好好谈谈。
如果是好好谈谈的话……橘儿首先要克服的，就是自己过于孤高的处事方式，她做实事吗？做的，她宣传吗？不宣传的，她总是这样做的话，无异于将自己推上神坛，变成另一个孤高而不懂人心的亚瑟王，因为她离人民太远了。
因此，如果橘儿在棘笆面前说点什么剖析自己的话，也许能改正棘笆对她无条件的信仰，长远意义上对橘儿也是件好事。
“棘笆，等等”橘儿不知道如何开头，在棘笆充满狂热的注视下，她现在感觉手里的螺丝刀都滑溜了起来，似乎灵体也觉醒了分泌汗水的能力：“……我还不知道你能说话呢”
“你不知道的有很多”方青云拨弄着自己的平板，让平板尽快的表达他的想法：“我猜你也不知道西米想要干什么吧？”
“……”橘儿沉默了一下，随后当着棘笆的面，将自己的鹿头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自己清秀的脸庞，她的样子还是和当初西米留下相片里一模一样，漫长的孤独生活并没有影响她的颜值，她还是一如从前那样年轻，橘儿的神情很复杂，充满了自责和伤感：“其实，我当时都看到了”
当时？方青云的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按理来说，到这边应该会干一架，能让橘儿放弃打架，而且还露出这么自责的表情……不会吧，她难不成目睹了西米当时的发泄式的自爆发言？
旁边的棘笆已经惊呆了，它从来没考虑过森林之王是个什么样子，在它的记忆中，森林之王永远是充满威严的戴着面具，用绿色的火焰烧干一切的不洁的形象，但从来没想过，森林之王的面具下面，居然是和那个死灵法师差不多的人类面庞，它的舌头似乎打了结，让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破灭了你的想象，是吗？”橘儿神态复杂，面对无条件拥护自己的棘笆，她觉得自己像是个骗子：“欺骗了你这么久，抱歉”
“不不不，您是森林之王”棘笆很快从震惊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接受森林之王的道歉让它受宠若惊，这个森林之王的信徒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从单推森林之王变成单推橘儿：“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伟大的王”
橘儿脱离了森林之王的皮套，迈出了这艰难的一步，而棘笆也不负众望的表达了自己追随的意愿，这让橘儿好受了很多：“……那天西米露出那样的表情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我为了自己过家家一般的愿望，无理的将自己的责任交给她来背负……”
“其实你不必否认自己的理想的”方青云意识到橘儿开始从这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他连忙扣字，赶紧把橘儿的想法扭转过来，不然按照这个趋势，橘儿迟早变成西米的应声虫，这可不是西米想要看到的：“你俩的性格就决定了你俩相处的方式和隐藏的问题，坦然一些即可，不必否认自己的理想”
第二百一十二章，某圣堂武士：我们必须抑制腐化！
“……”橘儿沉默了一小会儿：“可是开动星门，地城就会毁灭，而我还在这里做着无意义的事情，反正这一切瑕疵都会跟随地城毁灭而毁灭，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自私的自我满足吗？”
怎么感觉我变成心理老师了……方青云腹诽道，西米也是，橘儿也是，两个看似阳光的人心底都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不到最后，不要放弃，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努力挣扎到结果的经历，也是一种结果，不是吗？”
这就是过程论和结果论的区别了，每个人最终都得死的，难道你活着的时候就得悲观，而不是享受生活吗？热爱生活者哪怕知道明天就是死亡，他今天也会和之前一样生活。
所以，就算世界会毁灭又如何？今天做好该做的，明天坦然接受命运就行了，更何况……方青云还想把整个地城搬进地狱里，橘儿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浪费。
“你知道吗？”方青云拨动着手里的平板，发出机械的声音：“你管理的那些植物族对你的统治怨声载道，很快就会有植物出来推翻你了，而且最近有个长的跟甜筒一样的投机者刚刚从我手上跑掉，我担心它会跑出来煽动叛乱”
“它们要推翻我反而是件好事”橘儿脱下那破破烂烂的斗篷，露出了这具临时身体里面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看的，就纯粹只是被魔法绑定起来的临时肉体而已，并没有什么春光乍泄的地方：“我要退位了，刚好让它们自己感受一下如何统治自己不是吗？正好接我的班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推翻，方青云的想法估计和橘儿差不多，到了那个位子之后，权力对想要尽善尽美的负责者会变成一种负担，可关键的是，整个地城都有被普粹腐化的危险，这就像是肉体中混入了癌细胞，现在不拦住，将来就要吃大亏。
方青云想起普粹的外形，心里就难免产生一点反胃，普粹和地狱一样，都是玩弄肉体的好手，但是普粹明显更加恶心一点，无序的肢体杂乱的安在庞大的肉球上，缝合上三四张脸皮，眼珠探出挂在嘴唇的两端，而嘴变成了只有身体沿着中轴线裂开，才能看到的恶心玩意儿。
如果说地狱的那些僵尸多少还有点批量生产带来的一致性，那么普粹手下的血肉造物就是完全无序的象征，跟普粹比起来，就算是洗头佬设计的地狱的僵尸都有相当的美感。
“……你知道C-04吗？”橘儿似乎从方青云的态度里看出来了些什么，问了一个比较秘密的问题。
方青云点点头，C-04其实就是普粹腐化的具体实际中的体现，它的外表是一团蠕动着的浅红色血肉，这种血肉可以感染并改造普粹的信徒，在让它们变成恶心恐怖的怪物后给予它们非人的力量。
同时这些血肉还会感染土地和地面，将残破的灵魂从生物体内扯出，强硬的杂合上血肉，定格它们痛苦的面庞，赋予它们自然界不可能存在的奇怪造型，一团扭曲蠕动、光滑黏腻、同时还在不断融化，带着可怖触手与尖锐骨质刀刃的怪物，足以让一些叶公好龙的怪物爱好者见到之后吓破胆子。
被普粹感染很简单，只需要内心曾经品尝过痛苦即可，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越是痛苦就越能引来普粹的注视，这种设定让方青云一度想起了战锤四小贩，四个亚空间邪神也是类似的东西，只不过相比较而言，普粹的权能范围更小一些，而且也更恶心一点。
现在的橘儿虽然对C-04有一定的了解，但仅限于知道这是害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只剩五个人的罪魁祸首，她并不清楚C-04的真面目，也不清楚普粹的存在。
“知道”方青云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的打出一行字，只不过为了保密，他没有把这句话播出来，而是直接交给橘儿看：“C-04的腐化正在蔓延，整个地城都在毁灭的边缘”
“哈？不可能！”橘儿难以置信，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冰麒麟研究所的那些门明明是完好的！C-04怎么可能渗透出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C-04不清楚有没有渗透出来”方青云否认了橘儿的猜测，让橘儿稍稍放下心来，但下一句话就让橘儿如同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但是谁告诉你C-04的感染只能通过C-04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