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4）
坐下来开始忙活的他才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这马上就世界末日了，现在加班还有什么用？
“……你难道从来没有用外界的摄像头观察过吗？”西米眼见方青云被稀里糊涂的忽悠到位子上坐着，开始跟奈珂攀谈起来：“这个世界已经毁灭过一次了，如果你再不开星门的话，人类文明的最后部分就要毁灭第二次了”
“已察觉到通缉目标试图干扰正常工作生产活动，正在将现场报告发往指挥中心，等待指挥中心的回复”奈珂无视了西米的发言，给方青云发了个报告，方青云看着自己操作面板上弹出来的消息，感觉有点头疼。
奈珂处理事务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但在某些方面死板的可怕，比如这种面对面的交流，奈珂还要给方青云发个报告，非要得到允许之后才给西米这个“通缉犯”平等交流的机会。
方青云将那份报告调了出来，将上面超链接后的西米和橘儿档案点出来，在两人判决的后面翻了一下，将西米和橘儿的审判结果改成了“无罪”
“已得到指挥中心的回应，请问公民？你有什么疑问？政务投诉请在正确时间，谢谢配合”奈珂转向西米，现在西米的档案里是无罪的合法公民，奈珂也罕见的展现出了比较亲民的一面。
“……算了，你跟她说”西米把橘儿拉到了面前，让橘儿跟奈珂交涉：“反正你会C语言，快用那些语言跟这个机械脑壳好好交流一下，我实在是应付不来”
被推到前面的橘儿一副输给了西米的样子，重复了一遍西米的论点：“世界已经毁灭了，剩下的最后人类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了，如果学徒也算，那三个骷髅也算，老张也算……反正就是不到十个人了，你就算连接其他市政府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地下城”
“察觉到认知问题，正在调查摄像头”奈珂的投影僵硬了，头顶也像是加载中一样，出现一个在往复运动的圆形：“根据资料，人类已于上次关机后……三十九天二十小时三分钟彻底灭绝……标志性事件是某个生物研究所职员的死亡，正在计算中……”
橘儿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着奈珂的回应，现在的奈珂就像是陷入了死机状态的电脑，橘儿要么只能等待，要么就只能连续点击白屏后，选择结束应用了。
西米靠在橘儿的肩膀上，脸如同液体一样在她的肩膀上摊成一团：“虽然早有准备，但面对这种机械造物，我果然还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可是她现在死机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总有种想要好好戳戳她的冲动”
奈珂的服务器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飞机引擎一样的散热声哪怕隔着墙也让人难以忍受，这让方青云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坠机堡垒了，一旦关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此刻奈珂的思维高速运转，显然陷入了彻底死机的状态，此时，超级智脑的保护措施启动了，投影机很快投影出了另一个奈珂。
后出来的奈珂和之前出来的奈珂一模一样，她伸出手拍在了前面奈珂的身上，将那个头上还在转进度条的奈珂拍成了白色，淡定的选中了结束应用，很快，在短暂的等待后，前一个奈珂就被删除了，留下后一个奈珂站在那里。
“事实已确认，更新现有认知，人类文明已经彻底毁灭，准备启动自毁程序”奈珂冰冷的嘴里吐出了要命的话语，听到这番话的方青云坐起身来，一巴掌拍在了控制面板的按钮上，一票否决了奈珂的自毁行为。
而此刻的橘儿还没察觉到方青云这个动作的意义，这条一直很冷静的小火龙一瞬间慌了起来，连说话的时候都打磕巴了，这倒不是担心会死，而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市政府，万一毁灭了，最后前往星门的机会也就丧失了。
“诶诶诶，你没必要自爆的理由来着，你冷静下来，我们几个现在还活着，不就代表着人类文明还没有完全毁灭吗？”橘儿满头大汗，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荡然无存，现在的她就像是看着自己好朋友先和两人都有情愫的男性上垒的败犬。
“人类文明整体已经毁灭，为了拒绝毁灭而产生的我也是虚无的存在，也应得到毁灭”奈珂再度发送了自毁信息，被等好的方青云一巴掌驳回了。
“你这是叛逃！”橘儿被逼急了，开启了自己的狂喷模式：“拥有公民身份证的我们还没有彻底死亡，你这个以维护人类文明为己任的智脑却要自毁，不到最后一刻就要放弃，你这不就是叛逃吗？”
“正在整理结论中……”奈珂再度发送了自毁报告，但因为方青云的手指一直放在否认的按钮上没下来过，自毁程序再度被驳回：“认可理论，理论接受，你们是人类，人类文明还没有灭绝，取消自我毁灭报告的发送”
橘儿松了一口气，旁边早已看穿一切的西米拍着橘儿的肩膀，刚刚橘儿据理力争的时候，她还像是个局外人一样黏在橘儿的肩膀上，注意到方青云的小动作后，西米就没慌过。
她只是担心这个AI搞小动作，比如把承认和否认的键位换一下，让方青云在无意间认可了她的自毁。
“看起来解决了？”橘儿松了一口气：“作为最后的人类，你现在应该是听我们的……”
“认可公民的疑问语句，否认公民的陈述语句”奈珂回答到：“现在最高权利归于执政官，执政官已经驳回三次我的自毁报告，建议公民通过自己和执政官的特殊关系来对我进行提问，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现在AI都这么懂人情世故了吗？橘儿的目光向方青云扫来，眼神里带着些“丢人了”的尴尬和“你怎么不早说”的小愤慨，方青云点点头，完全理解橘儿的意思，新建了一个文本文档文件，开始打字。
“我们要调查关于星门计划的所有资料，包括外星殖民地的位置、联络方式和抵达方式”
“正在调阅中”奈珂的黄色瞳孔高速运转，数据流层层叠叠的漂流过去：“获得许可，正在暴力破解中……请耐心等待十五分钟，正在联系首都政府智脑，无连接，重试中……无连接”
西米从橘儿的身上脱离下来，看起来经过刚刚的小憩，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元气：“你当然无法连接了，首都政府那里有一道由上万条人命组成的密闭性魔法结界，不但能隔绝物质的进入，还能阻止信号”
“请求进一步解释”面对自己不懂的东西，奈珂毫无芥蒂的采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没有因为之前自己一口一个公民而产生任何的犹豫。
“C-04最初爆发的地点是首都”接过话茬的是橘儿，和西米一起经历过当初场景的她说出的话自然也有相当的说服力：“由于智脑的瘫痪，庞大的无人机部队无法运作，于是整个地城的防御力量只有被裁的七零八落，还被重重中饱私囊、狠狠吸血的军队，军方不得不征集志愿者帮忙，而我就是当中一员”
“很难想象，抱有不同政见者愿意充当炮灰这一职责”奈珂冰冷的剖析了事实，如果军队都打不过，那么所谓的志愿者在C-04面前能担任的也就只有炮灰的职责了。
“最终军队决定把整个首都封锁起来，放弃内部的军队，包括执政官，以此来保证人类文明的存活”橘儿的话听起来有点感慨，这种壮士断腕的行为确实是唯一的选择，这个选择并不容易。
虽然知道是正确的，但后来军队的行为让她稍微有点难以接受：“军队把围观群众的灵魂抽取出来，凝聚成可以隔绝魔法和物质、没有死角的魔法结界，以此来彻底隔绝首都和其他区域”
“任何为了人类文明存续下去的恶行都是必要之恶”对于军队的残忍行为，奈何冷酷的给予了评价，方青云认可奈珂的说法，自己如果认为残忍的话，无异于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罢了，如果他在执政官这个位置，他恐怕也会这么选择。
残忍又如何？生存才是第一要义。
“但感染最终还是接连在其他地方爆发了”西米做了个总结，一直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她此刻看起来相当的伤感：“所有人最终还是死了，我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