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2/4）

方青云并不是个合格的指挥官，在注意力分配方面很容易被具有原始智慧的原住民们打的措手不及，说白了就是会被虚虚实实的攻击搞得晕头转向，好在奈珂很快接过了指挥权，并依靠平板与方青云联系向他下达命令。

充当进攻矛头的方青云很快体现出他这个战力的强势之处来，大量悍不畏死的召唤生物、冲到敌人堆里也不担心受伤的防御力、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和对冰雪极强抗性的他能顶着各种远程火力，冲上去手撕那些不知死活的拦路者。

得益于方青云一人杀入远程群里，原本肆意泼洒着冰霜的雪山树人们被方青云的黄色光剑拦腰斩断，切面处满是木材烧焦的味道，高温的光剑在方青云手中展开，挥舞双头剑的他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战斗本能。双头光剑不会使又如何？当成有两处斧刃的战斧不就行了？

在方青云一人按住了远程的雪山树人后，原本被逼的节节败退的植物人们立刻稳住了战线，依靠自己的皮糙肉厚充当肉盾的榴莲挥舞着自己的链镰，如同势不可挡的欧格林猿人一样，一镰刀下去鲜血横飞，扑到它身上的杀人兔肆意撕咬着，但下一秒就被布满尖刺的手捏住，串在尖刺上。

西兰花们换掉了原本的猎弓，不太擅长使用枪械的它们在玉米的指挥下，呈现出三段击的方式，排成三列向远处的雪山树人倾泻火力，大量的光弹将雪山树人打的枝叶横飞，每一发光弹都像是在雪山树人上挥下一锄，滴水穿石的将它们能够阻挡子弹的树干“凿”穿。

西瓜们趴在榴莲的尖刺之间，它们的身体能够很好的卡在尖刺间，而不会被轻易的甩下来或是撞到尖刺上去，喷吐着如同子弹一样瓜子的它们像是坦克旁的伴随步兵一样，掩护着榴莲这辆坦克，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击落了大量想要爬上来的杀人兔。

在方青云还没有完全哑火那些雪山树人的时候，雪山树人召唤出来的冰锥和暴风雪还没有落到植物人身上，就被仙人掌指挥官召唤出来的沙尘护盾拦住，现在雪山树人自顾不暇，它们自然可以将沙尘凝聚成炮弹和拳头，在杀人兔群里耀武扬威。

失去了远程单位的支援后，植物们的节节抵抗让杀人兔损失惨重。本来就靠一股狠劲打架的杀人兔们，在蒙受了巨大损失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溃逃，虽然它们凶狠狂暴，逮着什么都敢咬上一口，但碰上了植物们这么凶猛的火力，没吃到多少肉的它们很快被其他兔子的死相吓傻了。

它们通过冰雪掩护打洞靠近突袭，从而避开了方青云的视线，但撤退的时候可没有打洞的闲工夫，大批的光弹很快让它们又丢下了一批尸体后，才撤回了茫茫冰雪之中。

“什么情况？”西米从中军急急忙忙赶到了前军，她留下了克哈穆尔和志伟坐镇，有克哈穆尔的智力和志伟的武力在，不用担心中军混乱的危险：“怎么就打起来了？”

方青云耸耸肩，他对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战争毫无头绪，这些杀人兔并不像是被去赶过来的，反而像是有血海深仇一样自己冲上来的，只不过由于自己人的鲜血流的太多了，所以它们才从原本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不然的话，它们或许会战到最后一只兔子为止。

“根据计算和样本观察”奈珂代替方青云做了回答：“这些杀人兔似乎受到了什么特殊的干扰，生性狂暴的它们现在彻底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只有杀到它们胆寒才会让它们恢复理智”

方青云挑起了一侧的眉毛，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用自己额头上的纹路打了一个问号一样，怎么感觉这些兔子像是被恐虐影响了一样这么悍不畏死呢？普粹貌似没有这方面的权能吧？它怎么能影响到这些兔子呢？

难不成因为兔子内部的争斗和互相吞噬，使这一切符合普粹痛苦权能的范围，从而让这些兔子变成了普粹的信徒？

这也太扯了，普粹难道不只是对智慧生物产生影响的吗？这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内部竞争，难不成也会引起普粹的注意？

旁边的西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本来对开启星门信心十足的她现在变得更加充满攻击性，像是上满马达的玩具火车一样：“如果这是普粹的阴谋，那么就代表我们走对了方向，方向不用担心，就是接下来的这段路可能没那么好走了”

“我们或许可以抛弃那些植物人们”奈珂的声音带着点不近人情：“如果错过了星门开启，那么整个外星殖民地也许都会因为普粹而毁灭，因此，抛下这些植物人来保证有人能够逃出去是选择之一”

西米摇了摇头，拒绝了奈珂的这个想法：“奈珂，你的目的是保留人类文明的火种对吧？”

奈珂不解的点点头，不明白西米何出此言。

“如果我们就在这里抛弃了这些植物人，请问，做出这样卑劣事情的我们，还能被称为人类吗？”西米似乎想明白了，现在的她侃侃而谈，把原本难以应付的奈珂说的无路可退：“人类文明是精神文明，面对传承人类精神的植物人，为了安全就选择了抛弃，那么我们和嗜血的野兽有什么区别？就算保留着人类的皮囊，我们还算是真正的人类吗？”

奈珂的处理器发出了轰鸣声，此刻的她陷入了西米的思维中，在高速的运算中死机了，处理器的运作似乎让周围的环境温度都上升了一点，随着奈珂投影的卡死，很快一个新奈珂从投影旁边钻了出来，强行将卡死的奈珂结束进程：“你说的很有道理，正在更新数据库中”

方青云站在旁边叉着腰，对于西米的言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他或许能得出一个比较冷血的决定，他总觉得自己到了那种情况后，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叛那些植物，用以换取其他人的生存，但实际真轮到他做决定的时候，他也许会对那些植物的遭遇产生一定的同理心，在背叛自己的信念和西米等人的安危面前挣扎，最后错过逃生的机会。

他接受别人的自我牺牲和自己背负这一切的觉悟，但不接受一声招呼不打，就抛下队友的背叛行为。

他总认为自己会像是某个楚大校一样冷血、理性，但没经历过那样事情的他也许会在坚持自己原则的道路上变成最后一个牺牲者。

“路还得继续走的”西米推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眼镜，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书呆子一样：“我们继续前进吧，距离那层结界没多远了”

商议完成后，方青云所在的前军继续出发，只不过这次的他将侦察兵撒出去了一点，看穿茫茫冰雪中的视觉并不能成为有效的探查手段，只有植物人们对土地的敏锐感知才算得上靠谱，为了整支队伍的安危，方青云不得不进行志愿征兵，从西兰花小队里抽调愿意充当侦察兵的人手。

这些侦察兵与其说是侦察兵，不如说是一次性的信号兵和敢死队，真碰上什么大型攻势侦察兵根本没有撤回来的机会，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充当第一道防线，这种情况下的死亡已经不能用是和否来形容，而是用早和晚了。

方青云本以为这样送死的行动应该很少有植物人愿意加入的，但不曾想，很多植物人都自发举手，甚至还有军队里的奇异果特警报名，报名理由是战斗力强，减少侦察兵被无声无息摸掉的可能性。

这些报名的植物人们外表看起来还很年轻，没到可以复活的程度，而且就算可以复活，在激烈的战斗中，鬼知道那些新芽能不能完好保存下来，就算保存下来，方青云也很难保证能够在战斗后把它们的新芽再挖出来一起带上。

“这是不符生物生存本能的行为”奈珂看着踊跃报名的植物人陷入了处理器过载的状态，这种送死的行为差点让她再卡死一次。

“这才是人类的耀眼之处啊”西米看着这些植物人们抽签，抽到签的植物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似乎争抢的不是去往地狱的单程票，而是生存下来的希望。

“只要明白自己的牺牲不是无谓的，就会有人愿意往地狱里跳……如果至高联合当初没有做出把反对派绞成肉丸子那么凶残的事，也许一些政策发下去，响应的人也会像这样……用冰冷的数字衡量自己，踊跃的奔向死亡”

至高联合里相当一部分人的觉悟是很高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欺压自己人的败类，也有人在人类的存亡面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亡，只为了让更多人生存下来。

“你说的事务有待商榷”奈珂用平时一贯的冰冷口气提醒西米：“但我必须纠正一点，发放的营养餐从来没有自己人的成分，我们就算用，也不会采用这种低效的方式来消耗人口”

“在探求你为啥不叫我公民之前，我还是想知道，那些所谓的肉罐头里是啥？”西米抱着胸，脸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