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2/4）
你以为地下城的能源设备是什么？清洁能源吗？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挺清洁的，就是有点费人。
没错，这些白色人形所待的那些石头质地的黑红设备，就是灵魂的剥离器，白色人形进去之后，灵魂被不断剥离、重组，在这些过程中逸散的灵魂碎片将被捕捉、消耗，从而为整个地下城供能。
痛苦的灵魂剥离过程并不是那么好受，撕裂灵魂的痛苦足以让一名意志坚强的军人嚎的求战友给他一枪，这样的痛苦还不止持续一次，为了“可持续性”发电，这些“电池人”的一生都是在这样的痛苦中过去的，无法停止思考，无法切断神经，无法走路，无法进食，每天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数自己灵魂被切成了多少块。
在这样不知日月的日子里，你能指望这些电池人能养出什么好三观呢？他们的复仇甚至是符合福尔摩斯的观念，也符合方青云的观念：当法律无法给被害人伸张正义的时候，那么私人复仇就是正义且高尚的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电池人并不是志愿者，如果是志愿者，那么方青云自然会肃然起敬，能够物理意义上为了人类社会的存活燃烧自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下来的，但这些电池人都是无辜者，有些是从下层抓来的，有些则是被培养出来的人造人，天生就是为了发电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诞生出得到普粹这个痛苦之神注视的痛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白色人形的一切怨气都在长久的囚禁中被打磨干净了，他的话充斥的只有解脱和拖一切下地狱的复仇信念：“请回应我等的祈求，慈爱的圣父，我们愿意为你献上一切……”
伴随着说话声，电池人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起来，裂纹如同密布的蜘蛛网一样蔓延到他们的全身，他们反而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一般，无论手臂被摔成了几段，他们都竭力的伸出双手，伸向那来自天花板的白色光芒，那一瞬间，方青云差点以为普粹真是什么好东西了。
“请抹除我们的肉体，毁灭我们的心灵，结束这……名为生命的苦难”伴随着祈祷声，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入这些电池人之中，电池人带着解脱的神情被扭曲，几十个电池人在白光中化为白色凝胶质感的茧，茧还如同心脏一般在剧烈的跳动。
方青云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圣剑一个横扫就过去了。
手贱一下就差不多了，让你变身还得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我不装了，我坦白了
这一剑横扫仿佛泥牛入海，方青云没感受到任何阻力，剑身就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电池人的融合体仿佛沸腾冒泡蠕动的白色液体，方青云怎么挥剑也只能在上面造成马上可以愈合的伤口。
跟我玩这一套是吧，方青云催动圣剑，让圣剑呈现出死亡的概念，在融合体意识到不对劲成型之前，一刀扫了过去。
这一刀效果拔群，虽然没有什么视觉上的特效，但如同热过牛奶的混合体还没有成型就彻底僵硬了，彼此之间再也无法连接起来，如同散落的魔方一样一块一块的落到了地上。
“它们到底信了什么邪”在方青云检查混合体的断面时，来自西米的声音让全神贯注的他吓了一跳：“居然这样献祭自己……学徒，你刚刚的行为非常的果决，如果让他们完成了变形，后果不堪设想”
“我猜出来了”方青云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副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半跪下来检查那些“魔方块”，每个魔方块都是一个带着解脱与希冀表情的电池人，只不过它们的身体已经被压缩成了方块，扭曲压平的样子方青云以前只在某些本子里看见过。
除了这些还没有彻底变形的方块以外，还有相当部分的电池人已经变成了液体形状的，当他们献祭自己组成的那些怪物被概念意义上“杀死”时，这些液体也飞快的腐烂掉，从白色变成了一种恶臭的黑红色玩意儿。
“我总感觉它们信的不是普粹，而是纳垢”方青云检查完这些尸体之后，将沾上了黑红色玩意儿的手套丢掉，露出了相当嫌弃的表情：“你说一个力量来源是痛苦的神，为啥要把自己的信徒搞得这么味呢？”
“普粹的力量来源是痛苦？”橘儿似乎有点惊讶。
“啊，我没告诉你们吗？”这是西米的反应，随后方青云听到了如同敲木鱼一样“咚”的一声：“诶嘿，好像是我忘了”
“诶嘿你个头”这是橘儿暴怒时候发出的声音，隔着声带，方青云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每次都在这种关键事物上掉链子？”
“哪有？”西米很无辜的纠正起橘儿的说法来：“这些都是小事，你看真正碰到大事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最多有点脱线”
这方面方青云不得不替西米辩护一下，他轻咳了一下嗓子，让所有人意识到他要发表言论了：“那啥，我插个嘴，西米确实没有在大事上掉过链子，哪怕当初最后抽取灵魂作为能源，保护橘儿的时候，她也把大部分的魔力交给了橘儿，这样才导致她后来醒的那么晚”
声带的那一头，橘儿看着西米的表情发愣，似乎等待着西米的回答，西米耸耸肩，用轻松调侃的语气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唉，知道我当初为你付出了多少了吧？你当初以有自己的事业为由，将我踢了出去，我这当妈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别扯那些话来打断话题”橘儿罕见的暴躁了起来：“老老实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把大部分魔力都给了我？才导致我变成亡灵重返人间的时间比你短？”
“其实我更好奇，学徒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西米没有回答橘儿的问题，但又回答了她的问题。
“散了散了散了”志伟吆喝着开玩笑道，如同要分行李的猪八戒：“看来我们三个已经被彻底遗忘了，走吧走吧，感情淡了”
克哈穆尔没有说话，而是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奈珂放出来的直播，他并不在乎西米抽取它们的灵魂来保住她和橘儿灵魂的行为，换位来说，本来是一起死的局面，现在还能剩两个人活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赚了。
在这种末世情况下，一切的道德都必须为生存让步，西米保护的人不是自己又如何？那最多说明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呗，选择救其他人也很正常，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对这方面一向看的很开。
更何况西米后来的行为，也证明了，他并没有看错她，虽然情感上他希望大伙一起面对死亡，但理智上他更倾向于用其他人的生命换取人的存活，哪怕只能活一个人，或者说被迫牺牲的人是他，他也无所谓。
他现在只是更想知道，方青云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之前他和方青云坦白自己还有灵魂的时候，他能明显的看到方青云脸上的诧异，只是那时候他没有表现出来，只以为当时的方青云是被他的这条信息吓了一跳，但现在想来……这里面似乎水很深啊。
“额……这方面嘛，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方青云没有隐瞒的意思，这方面的消息完全可以透露，唯一担心的就是克哈穆尔的情绪，本来就偏向于抑郁，要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个游戏，那么他本来就不算特别坚韧的神经估计就要崩断了。
“……举手表决？”西米举起手来：“同意的就举手，不同意的就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