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2/4）

“很有意思不是吗？”方青云耸了耸肩，他越说越来气，甚至有点类似的感同身受，他只对自己人真诚的毛病就是这样的，本来对大伙都很真诚，直到发现所有人都在玩门道：“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社会总会伸出一只大手，将每个人塑造成需要的样子，他可不管你原本的样子”

“……”奈珂沉默了，方青云听到了嗡嗡的声音，似乎风扇的散热已经跟不上奈珂CPU在高速运转中产生的热量了，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奈珂维持了那样的高速运转后，很快停了下来，让所有人都担心奈珂是不是CPU烧了。

“……该记录已写入记事本，但机体仍然需要更多证据”奈珂沉默了一下，虽然她无法找出证词中的漏洞，那些分析也符合卓平的人格建模，但她还是很难相信，或者说不愿意方青云的预言。

“没关系”方青云随口安慰了她一句：“也许这条世界线里，变成普粹手下第一大魔的不是卓平，而是其他人呢？”

方青云越过一片凸起的红色尖刺，蠕动的红色尖刺像是鱼刺一样排列整齐，呈现玩去装，在方青云跳过之后，仍然有不死心的尖刺想要去够方青云的脚腕，但都被他避开。

周围的环境从原本的黑红石壁逐渐变成了现代风格的装饰，只是上面还掺了大量的血肉装饰，虽然还能看得出原本现代风的样子，不如之前钻进巨兽肠胃的恶心感，但到处都是的流淌着的鲜血，还是让方青云产生了一点疑问。

这么多的血液是怎么做到长时间流动，而不是发黑凝固的？

虽然方青云的地狱也是这副鬼样子，但方青云已经在着手对地狱进行改革了，分区再加上颜值上的提升与收敛让那些血肉科技在一定程度上变得更友善了一点，从原本的灭世魔军变成了现在的黑色军队，虽然依旧令人恐惧，但不至于人人喊打。

“这里是监控室”奈珂一眼就通过这片区域的结构认出了这里承担的职能，至高联合的所有建筑都是统一的，这样即使出现了巨大人员伤亡，从别的地方调过来时也不会出现磨合过久的情况。

所有人都能通过方青云的声带视角看见他所看见的一切，而当他看见那显示屏上似乎刻意放出来的给所有人看的一高一矮两个人视频时，他舔了舔嘴唇：“看起来，那些不是预言，而是事实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蛋糕是个谎言！

断断续续看完第一个视频后，所有人都对卓平的性格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和方青云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卓平有个还行的评价。

“我倒觉得里面那个小男孩说的很对”橘儿双手抱胸，她对卓平的观感相当的差：“那个叫卓平的执政官一直在反思，一直在描述那些行为的罪恶之处，但说到底，什么事都没做的他这么说真的很虚伪”

“虽然很想跳出自己的主观思路，从客观角度分析他”克哈穆尔浑身的骨节嘎啦嘎啦响：“但我还是很难保证我对他评价的客观性，在执政官这层面上，他确实做的相当失职”

“机体正在把心理辅导这一方面的安排加入备忘录，以防未来可能的执政官产生的崩溃情况”奈珂似乎已经接受了卓平拖人类后退的事实，现在都开始找未来可能的解决方法了。

“从我这个未能经历切肤之痛的人角度来说”方青云算是打了个圆场，他不想当理中客来反对所有人的意见，因此他先给自己的说法套上了一个片面的帽子：“卓平的行为情有可原，但罪无可恕”

西米摸着下巴，拖着彩虹尾焰的星星从她的头顶蹦出来：“其实我倒是很同意那个小男孩的说法，心情不好了，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了，完全可以去吃点东西缓解一下，不然那些看起来像是作秀的描述和推卸责任没什么两样”

“另外提一嘴”方青云吐露了一条秘闻：“仔细看那个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身上的，有没有感觉有点眼熟？”

所有人看了看小男孩那蓝色的衬衫，几乎和方青云废掉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样，穿越小说看的比较多的雅婷问道：“所以说你这是魂穿还是身穿？”

旁边的橘儿则是露出来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指着视频里那个比起瘦高个的卓平来说，要矮一截，估摸着也就一米六左右的小男孩，再比划着方青云那一米八的身高、一身的腱子肉：“你想说你是他？”

“理论上来说，这具身体和那个小男孩的身体应该是一个，但不清楚是否有记忆被屏蔽的可能性”方青云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设想：“也许我的存在只是幻想，哪有什么穿越世界的过客，都是一个小男孩临终的幻想罢了”

“不要说的那么悲观啊”志伟瓮声瓮气的安慰起来：“要是我们继续谈论刚刚那如同套盒子一样的次元扰动原理的话，这一切就没完没了了”

“不是，这确确实实是我不确定的”方青云没有开玩笑：“按理来说，整个世界的脉络应该是小男孩献祭自己的存在，召唤上层叙事者‘玩家’参与这个世界，从而拯救世界，作为代价，小男孩的一切思维、他人对他的记忆都会彻底消失……”

“可是当初奈珂认出了你”不愧是智者克哈穆尔，一下就注意到了这条关键信息：“那么关于献祭的一切都有可能不存在……”

“我们继续往后看吧，我记得没错应该不止这一段视频”方青云握着圣剑继续往后走，现在的圣剑在他手中变换成了一把丛林特战刀的形状，这让光膀子的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兰博，只是缺了一条扎头的红带。

距离这台电脑旁边不远，还亮着屏的另一台电脑则展示了小男孩和卓平的一小段对话，对话里的小男孩戴上了口罩和墨镜，这让原本就不清楚的脸稍微增加了一点辨识度。

这段视频是两者对生命意义的辩经，小男孩认为，生活的一切可能没有意义，但是每天这么做就有意义了，顺便还夸赞了一下他去吃饭的那家小店两个老板娘的颜值。这时候的卓平已经有点坏掉的前兆了，他的话语里透露出的死亡气息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生命是什么？生命本身是痛苦的，人类通过追求爱情、亲情等欲望来作为心灵的毒品压抑这种痛苦，其实说到底，生命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这个观点多少偏激了一点，无论是视频里的小男孩，还是正在观看这段视频的大伙都一致认为，卓平不过是通过这种手染鲜血的罪恶感折磨自己，只不过那时候的小男孩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卓平，最终只能隐隐感觉出卓平的心理状况不对劲。

“……”橘儿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卓平，这也是所有人都沉默的原因之一，她知道卓平这个心态问题很大，但她现在所见的恐怖之处不过是整个地下城罪恶的冰山一角，她不敢保证自己面对如此巨大的恶意和罪恶会不会产生人类社会没救了的想法。

“走吧，让我们去见证一下卓平的终末”方青云推开了沾满血肉的玻璃门，年久失修的玻璃门碰上墙壁之后脱销了，整个玻璃门歪倒的同时沿着墙壁滑下来，玻璃被振的粉碎，方青云没能阻止这一切，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给大伙当导游。

卓平的终末并不在某个监控用电脑屏幕上播放，方青云也没能从那些还开着的电脑上找到视频，只能在卓平自己准备好的大屏幕面前站好，等待卓平自己的遗言。

很快，检测到有人靠近后，大屏幕自动开启了放映功能，露出了卓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头发如同杂草一样干枯的粘附在他的头上，配合上他那锥子下巴，让他看起来像是倒放着的干透了的拖把：“当你们看到这段影片时，我已经不在人世”

何止是不在人世啊……所有人腹诽着，整个人世都快跟你一起不在“人世”了……

“我听见了那伟大存在的声音，他从我的心底浮现，被我的苦恼呼唤而来”眼神迷蒙的卓平淡淡的诉说着这一切，他并没有像是那些信徒一样狂热，但越是这种自以为理性的狂热，越是让人心底发毛：“穿越无数时空，只为了将我们从痛苦中解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