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2/4）

但少女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了过来，并未打量，只留下一句‘谢谢你的刀’便立马转身向雨中走去，行向那杀鬼……亦或是未知的路。

“被选择还是选择了刀的人？明日究竟存不存在，谁又能知晓呢？”

老者语气难明地嘶哑感慨着，没再去看天穹上那隐隐将要散去的乌云，和徒弟们继续锻起了刀剑。

……

阴沉的天空，破败的城市，无边的黑雨落下，蓝紫色的身影在废土残垣中肆意腾挪劈砍着。

每一道迅疾如同雷霆般的凛冽刀光，都能斩断数十个围来的厉鬼，残肢碎块在她片刻不停的行进中纷飞。

少女早已不再撑伞，腰间挂着【终】，手里持拿着【始】，每一次神力的喷发，自身被所谓的业障浸染得也愈发深了些许。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意志能抵挡这般侵蚀多久，虽然好像并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但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那些曾经的队友面容，似乎渐渐地模糊不清……

许是长久的战斗让得少女有些疲累，对神力的多次使用让她进入了另一个形态。

白发红瞳，生有等长双角的鬼，血色纹路也蔓延在被衣服包裹的身躯上。

白发鬼将手中诏刀与腰间的终进行替换，然后望向那些不知疲倦、源源不绝的恶鬼，主动朝着它们奔袭而去，手中的长刀也随心不停挥动着。

寒光凛冽如冰，一如少女脸上的漠然。

刀锋不为峥嵘，只为救世而持。

即便这一切，若那朝露般短暂虚幻，但她总要为了什么而拔刀，去斩却阻碍，去感知存在。

某一刻，持刀的白发鬼忽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

并非是那些被浸染的鬼已经全部消灭，也不是她抵挡不住侵蚀，也要沦为其中一员。

只是那骤然倾盆而下的黑雨和地上水面倒映的景象，让得少女有些无力而绝望，似乎在那一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再也提不起战意。

天穹那厚重如墨的乌云已经悄然散开，显出藏在其中的真实。

不是什么神秘的高天原，只有一轮漆黑的大日，高悬上空。

它既没有散发出恐怖骇人的气息，也没有狰狞亦或是伟岸的样貌，就那般静静高挂着，但周围的一切都在笼罩下归于虚无。

“原来……我们胜或败都没有关系，因为，结局早已注定了啊。”

白发少女声音低不可闻，将腰间的始也拔了出来，持着双刀向着那轮寂静的暗日，俏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哭。

第三十三章 是魔，是神，是破日的锋刃！

漆黑的大日缓缓扩散，亦在渐渐下落，所过皆化虚无，迎来它们的归宿。

那般伟力，似乎无可阻止。

出云星在这颗暗日面前，渺小孱弱得犹如蝼蚁，只能默默等待着虚无的来临。

持着双刀的白发双角少女，定定站在原地，看着围拢而来的诸多恶鬼，低叹了一口气，一同挥出诏刀，将它们斩得粉碎。

似乎是第一次同时使用刀中蕴含的力量，两把刀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强行挣脱了主人的手，互相碰至一处，化作了一把握柄漆黑、刀身血红的长刀。

既没有寒光闪烁，也并不锋锐逼人。

少女握住了它，那股骤然传来的气息令得她喃喃出声：“这是【无】么……”

“出云折剑七万三十三柄，最终尽数归于无……所以迈向明日的道路，原来早已走在了尽头上。”

她看着那轮下落的大日，脸上的笑容没有温度，绝望也好，希望也罢，一切好像都无从反抗。

但自己握着刀，总要拔出来，然后斩下什么。

少女眼眸决然，持刀指向似乎没有边际的暗日，刀中和体内的虚无之力在涌动着。

以虚无斩虚无，似乎结局可想而知。而这一刀挥出，一切就再无法逆改，但她深知这本来就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