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第443节 (2/3)
然而这栋小别墅并非是他名下的房产,他除了父亲留给他的干股,在国内几乎没有其他固定资产,当年就算留下些,都被他全部专卖掉,孑然一身离开了这个国度,原以为他是没有机会再回来这里的了。
至于这栋房产是谁的.......
“大少爷,请您务必要保重身体啊。”
那不安的老人神色有些激动,颤颤巍巍的身体不由得站了起来,似乎是被雪之下哲平这模样勾起了什么伤心事。
雪之下哲平止住了他的动作,让他放宽心,仿佛要让他相信一般露出笑容说道。
“别担心,水谷叔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更何况你的这栋别墅很好,在这里养着很不错。”
受到了赞扬,那原本不安担心的老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脸上生出了几道褶皱,水谷健太郎,就算是追随雪之下老家主的人之中,也是资历最深的一位,同时水谷家也是依附在雪之下家,是雪之下家的分家之一。
“大少爷这般说,就真是折煞小老儿了,房产的转名我已经让人去办了,难得大少爷喜欢,那就比什么都好。”
老人水谷健太郎安慰地说道,至于说雪之下家的分家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水谷家的老家主,为什么和雪之下哲平亲密如此,反而没有和现在的家主雪之下和磨亲厚,这便是当年遗留下的无奈之一。
在雪乃的爷爷,雪之下老家主还壮健的时候,生了两子,嫡长子哲平上进聪慧,堪称麒麟儿,可以说是家主的理想人选,嫡次子和磨不务正业,虽不算纨绔但也所差无几,甚至连老家主都已经明示了继承人就是雪之下哲平。
一切都是那般的风平浪静理所当然。
一朝天子一朝臣,几个分家自然就跟着烧热灶,为了家族内的稳定性,和雪之下哲平打好关系,偏生哲平的性子和父亲有八分相似,亲和醇厚,对待分家的人也极为宽容,他们自然更卖力地示好,老家主为了给长子铺路,也未曾反对,其中与哲平关系最好的便是得到老家主暗示的水谷家。
看似和老家主一般宽厚,自然会萧规曹随的哲平相处,分家之人也能安下心来,一切都是那般理所当然,直到那如五雷轰顶一般劈下来的噩耗。
一切的筹谋准备,都敌不过老天爷的一次恶意玩笑,雪之下还是那个雪之下,可是家主的人选,却从长子换成了次子,他们所看好的哲平却黯然离国,久居国外。
留下的分家和意料之外的新家主,那便是万分尴尬的境况,不过原本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许颜面的问题,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们想要转投到雪父那里,那也要雪父乐意接受才行。
偏生雪父的禀性,和父亲还有哲平一点儿都不像,这些年来对待分家的人也是淡淡的,虽不至于太苛刻,可也是冷待,而且最近有消息传出,家主有意将二房包括他们分家的人从集团里面赶出去,不能再在集团里面任职,于是让他们更加惶恐不安,就在此时,雪之下哲平如同救星一般,回到了国内。
再然后,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始打压雪之下和磨那一房,之后才有了今天的会面,分别代表三方人,水谷老人代表在水谷在内的其他分家的态度、二房的和真雅斗俩爷孙,最后便是雪之下哲平。
整个雪之下家,似乎都站在了家主那一房的对立面上。
听到老人要将房产直接转到自己的名下,雪之下哲平只是淡笑,没有拒绝,对于这种程度的示好要真拒绝了,才会影响他们的想法,偏生现在的情况,他、分家,还是二房,想要压倒他的弟弟,都缺一不可。
撇开别墅的话题没有接话,雪之下哲平反而笑着说道。
“听说水谷叔叔又最近又添了个曾孙子?那真是可喜可贺了。”
想到了出生几天的曾孙子,水谷老人一时也是相当高兴,谦虚道。
“不过是添了一张吃饭的嘴而已,大少爷读书多,还想着让大少爷帮那小子起个名字......”
可是水谷老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以为哲平的话是在暗示什么,转而惶恐,站了起来跪下,颤颤抖抖地说道。
“都是小老儿管教不严,教不好那畜生,既然敢擅自更改亏损的账目,小老儿已经狠狠发落过他,请大少爷看没几天好活的小老儿的脸皮上,给他一次机会吧。”
雪之下哲平吃惊,抓着他快要跪下去的膝盖,将他拉了起来,而二房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动静,仿佛在看好戏。
“水谷叔叔可是想我折寿?年轻人做错事是有的,知错,能悔改便已经很好,何须如此呢。”
雪之下哲平将他扶回了座位上,他冷眼看着二房的两爷孙,再看看分家的水谷,和二房的狼子野心不同,现在雪之下的分家不甚聪明也不甚勤劳,可以说完全是依附着雪之下家过日子,有些小贪,也会在职务或者账目上动手脚,可终究没有太大的野心,无论时他父亲的时代,还是他掌权的短暂时期,只要不过分,都不过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家族之内,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的道理可言。
然而他的弟弟,眼中却是揉不进沙子,他示为障碍的对象,不仅仅是二房,还有分家的人,说到底他或许并不在乎分家的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可是他却不甘愿让这些平庸之人窃据高位太久,妨碍集团的发展。
他的上进心太强,这些人跟不上他的脚步。
看着水谷叔叔依然惶惶的神色,他如何劝说都没有用处,无奈之下心中一时间竟然涌起了理解弟弟和磨的情绪出来,可是,雪之下哲平终究不是弟弟,没办法像他那般心狠。
其实,分家和和磨的关系这个地步,他的心中有愧,除了和磨的性子之外,不能说完全和他没有关系,毕竟当年他们的示好有些太过,他们兄弟的父亲,在哲平得病后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临终之前更是千叮万嘱,要善待分家的人,就是担心和磨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弟弟所说的会保他们一世富贵,在哲平看来不过是个笑话,无权之财,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过是看心情来任其宰割的对象,得意之时扔几块肉骨头,看不顺眼又收回来?他不忍看到。
等到水谷冷静了下来,哲平才跟他说了些事,在得到某些承诺,终于让这个八旬的老人安下心来,还有没有等到用午饭,这老人便说回去通知剩下的几家分家的人,精神劲儿颇为朝气地离开了。
大厅里面只剩下哲平,还有二房的两人,雪之下哲平摘下了眼镜,仿佛有些疲倦一般揉了揉太阳穴,正好这时,已经有仆人将药丸和药片,还有一杯温水递了过来,服药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