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566节 (1/3)
倒不如说,其实在罗伯特的眼中,这次的治疗就是一场闹剧,而闹剧的主演并非是那位美丽的小姐,而是这位青年,只是这种状况他也见过很多次,所以他说,关心则乱。
八幡的脸色一沉,然后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一辆弃置在仓库超过八年的挖掘机,上面满是秀锈迹斑斑和尘埃,时隔八年之后,再次启动的话会怎么样?”
八幡张了张嘴,然后不甘地说道:“我......不知道。”
他轻轻地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敢继续看罗伯特的目光。
“挖掘机会散架,当然,黑田小姐的手腕肯定不会散架,但是她的手部神经就好像挖掘机上锈迹斑斑的关节,经过那么久再次动起来,会十分痛苦,这样的例子在以往的治疗中见过不少,那可是比起分娩也差不了多少的疼痛感,而且是持续性的,镇痛剂都没有效果,而局部麻醉会影响刚刚连接好的神经,所以只能忍着,说实话,有试过忍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咬舌自尽的例子。”
所以站在专业的角度上看,综合黑田优姬的各种状况,保守治疗其实并不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方案。
起码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并且还能少受一场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你要有心理准备,罗伯特医生如此说道,在离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当然,那样的状况出现,也就表示病人的病情有好转,应该高兴才是。”
第六十章 痛苦和喜悦
已经是第三天了,圣方济各医院的住院部发生了一件怪事,某间病房里面时不时会发出渗人的声音,有时候是巨大的惨叫,有时候,是如沉重的鼓点那般短促的闷哼声,如果是白天的时候还好,有时候晚上经过也会听到这样的声音,来到这里的病人不缺乏虔诚的信徒,这让他们不得不以心中的主来对抗这样不寒而栗的怪叫。
尽管已经有不少病人向医院反应这种情况,院方也解释说,那间病房只是正在接受康复治疗的病人。
可是有很多病人并不信,因为实在太渗人了,根本没办法想象里面的人遭了什么罪才会这样。
而在那间被怀疑遭了邪的病房里面,八幡尽力地将优姬按在怀里,并且用力固定着她乱颤的四肢,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她要反抗八幡,是因为左手的疼痛感太过剧烈,让她除了左手的以外的四肢都不能自如地控制。
根据罗伯特医生的说法,这样的痛感可以堪比三叉神经痛,而且是持续性的,一般健康的人如果要想象的话,大概就是急性肾结石发作最痛苦的时候,可以稍微体验一下。
已经是第三天了,没办法进食的优姬只能用营养剂来维持身体所需要的物质,她丝毫没有血色的脸上,苍白得如同死人,尽管想要用理性来压抑着痛苦,可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脸上的扭曲让她如陌生人一般,她的嘴上一直咬着一条毛巾,生怕她会受不了这样的疼痛而作出什么傻事。
可是正如罗伯特医生所说,优姬这样的表现正是手部神经的信息反馈到大脑的证明,比起无论怎么折腾都好像无痛症那样的左手,这是它复苏最好的证明。
罗伯特医生说过,这样的剧烈疼痛一般是三到五天之后就会自动缓解,然而相比起手术,这三到五天才是最难熬的。
所以八幡只有这样抱着优姬,如果能让她稍微减轻一点痛苦的话。
而优姬不知道为什么,从醒来之后,除了忍受不住疼痛的惨叫时,并没有跟八幡多说过一句话。
看着她的额头和身上,如白浆一般不断冒出的汗打湿衣服时,他将视线投到优姬的左手之上,伴随着主人的痛苦,一直颤抖着不受控制的左手。
八幡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心中生出一股愧疚感,而这股愧疚感,甚至不是因为优姬的痛苦。
就在八幡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时,两个进入房间的护士让他缓了一口气。
“先生,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们要为黑田小姐换衣服。”
已经被汗水打得半湿的病号服需要定时更换。
八幡点了点头,松开了优姬的身体,轻声说道。
“再坚持一下。”
只是,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他走了出去,而罗伯特医生则是站在门口,他并不是在等着谁,只是身为优姬的主治医生,这种时候他需要时刻关注病人的情况。
想到一直苦苦坚持的优姬,八幡忍不住说道:“医生,能不能给优姬打镇静剂,让她好受一些。”
“我说过了,镇静剂没用的。”罗伯特医生转过身来,摇着头说道。
为了应付其他病人的投诉,其实他也颇为头痛。
“那麻醉剂呢?”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问道。
罗伯特医生笑了笑,只是眼中有着些玩味:“麻醉剂确实可以暂时让左手的神经传导失效,让病人的痛苦减轻,但是你考虑清楚,一旦用上麻醉剂,会极大影响到治疗的效果,甚至极端的话会回到以往的状态,不过作为家属你有权选择,如果你想要给黑田小姐打麻醉剂的话,我现在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