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3）

而今天……他凝重地望着树上暴躁地切割着树皮的獠牙记忆体。

又有某种超越了自己能力范围的危险出现了吗？

……

天领奉行的寓所中，九条裟罗看着桌上的回信，怔怔出神。

这封信来自她的养父，天领奉行的现任奉行大人，九条孝行。

由于与海岛之间的战争还在继续，九条孝行的空闲时间并不多，就算前线的局面已经陷入拉锯战中，他也时常不在府中，就连九条裟罗的问题，都无法当面解答。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

“不许带人向至冬人动手。”

“在与海的战争结束之前，贸然为奉行，为稻妻增加一个强大的对手，是一件殊为不智的事情，谨记。”

信件里，这位向来严厉的奉行大人，并没有以父亲的语气，而是以上司的名义，对九条裟罗的请示进行批复。

九条裟罗将信件放在烛火上，青烟袅袅，薄薄的信笺很快就在静室内焚烧殆尽。

暗金色的瞳孔里，点点烛火随着她的呼吸不规则的跳动。

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并不平静，她熄灭了烛火，转过身子，望向柜子上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试图以深呼吸和祈祷来让自己获得片刻的安宁。

“天狗的职责是护卫山林，九条家的使命是守卫稻妻。”

对着眼前时常得到保养，散发着蒙蒙光华的神像，九条裟罗的情绪稳定了些。

“可如今，那些愚人众已经在平民中散播邪眼，让不知道多少平民陷入泥潭当中，就算父亲大人严令，我又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如果是将军大人的话，面对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怎么做的？”

神像无言，手中捧着的刀刃反射着冷冷的弧光。

九条裟罗看着那闪烁的冷光，先前有些颤抖的眸子，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有些事情，在提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斩断一切祸乱稻妻的根源……”

“将军一定是这么选择的。”

她站起身来，脱去身上的军服，换上一身并不引人注目的常服，将没有明显标识的打刀挂到腰上，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着装。

镜中的女子一脸英气，微挑的剑眉下，是一双疲惫但不失锐利的双眼。

即使身着常服，挎着一柄普通的打刀，那种在军中浸淫出来的肃杀气息，依旧荡漾在她的身边。

“父亲大人的信中说了，不许带人向至冬人动手……”

“那我一个人出手的话，就不算违抗军令吧。”

……

绀田村和影向山之间的地底下，时常有暗流涌动。

黑紫色的污秽之力荡漾在水中，若是普通人不慎接触，轻则重病一场，重则当场死亡，甚至有变成不受控制的怪物的风险。

而在如此危险的水域中，一只特殊的球形金属机械，仍然在不分昼夜的工作着。

数条细长的管道，从这只球形的不明机械处延伸出来，在这片令人心悸的水域底部生长，通向隐藏在山腹中的一处基地里。

“无论是第几次看见这些水，我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稻妻邪眼工程首席研究员弗兰肯医生，正感慨地站在那些管道的末端。

“五百年前的漆黑灾厄，在这个国家留下了太多的创伤，以至于可供我们利用的污秽之力，在这片土地上出现了数种变体，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资源啊。”

两位雷荧术士侍立在他身后，听闻他的话语，脸上都闪过一丝淡淡的抗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