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3）

“放心，五百年的执念，不是一时半会之间就会彻底耗尽的。”面对即将彻底消散的命运，花散里却没有多在意。

或者说，她已经等候了这一刻很久。

“在彻底消散之前，我会主动回到神樱树之中，净化这些聚集起来的污秽。”

“这就是我诞生的使命。”

吉法师有些不解地歪着脑袋。

他有些搞不明白，五百藏口中的狐狸，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但看着左禅彦和宵宫的神情，他又不好意思提问，只能把这个问题暂时憋在心里。

“所以，花散里小姐。”左禅彦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你原本的职责，是举行神樱大祓，净化这些污秽……”

“可为什么，最终你选择吞噬它们呢？”

“一开始的时候，天气记忆体还没有太深地影响你的意识吧？”

花散里的面具里，流出一声轻叹。

“相信你们都看出来了。”

“构成我这具身躯，赋予我生命的……正是这些污秽的力量。”

“在漆黑灾厄的最后，狐斋宫被深渊湮没之前，她最后的执念与污秽之力结合，形成了带有她部分记忆和强烈执念的我。”

吉法师瞪大了双眼。

他完全没想过，眼前带着狐狸味道的巫女，居然不是五百藏那位旧识，而是由污秽之力和那只狐狸的执念共同构成的新存在。

宵宫侧过头，眼神里写满了哀伤。

她清楚地明白，被赋予举行神樱大祓使命的花散里，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残酷的宿命从一开始就伴随在她的身边。

从未远离。

“我了解与神樱大祓相关的一切，所以对神樱树净化污秽这件事，有更深刻的见解。”花散里轻声解释。

“作为五百年前诞生的灵树，神樱固然有净化污秽和怨念的能力……但它本身承载污秽的能力是有上限的。”

“一旦它的根系被大量污秽堵塞，就会像现在这样，诞生出可怕的落武者，污染周围的地脉，让稻妻的子民不得安生。”

左禅彦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我没有狐斋宫那样的身手和法术，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在等待着一位天选之人，等待他帮助我完成神樱大祓，终结我的使命……”

“但在获得天气记忆体之后，我忽然发现，我或许找到了更好的解法。”

“只要凭借变身后的躯体，将那些庞大的污秽之力封印……这件事情就不需要通过神樱来解决，而将它的净化能力，留给稻妻大地上其他的伤痕。”

“但我没有想到，这种力量会影响我的神智，摧毁我的意识……在吸收第二份污秽之力时，我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此身犯下不可饶恕之过错，险些成为稻妻大地的罪人。”

“现在想来，随着力量而来的欲望，就是罪恶的开端。”

左禅彦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他原以为，花散里是被天气记忆体的毒素，连同污秽之力共同迷惑了神智，才会诞生吞噬污秽延续生命的欲望。

没想到，就算是被迷惑，她的欲望也依旧出自对稻妻的怜爱和守护之心……选择以身心承载魔神的残渣和怨念，在延长了生命的同时，也等于要迎来无尽痛苦的折磨。

但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这条最苦痛的道路。

就算身为污秽，这份深沉的爱与大义，也让她成为众多污秽集合中最特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