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3）

“她的手术进展得原本很顺利，可得知了丈夫和儿子的死讯之后，她就再也不愿配合。”

“我想了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阴阳两隔，也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浪费这么一个优秀的实验体，不如就满足一下她的愿望。”

“于是，我就让圣骸兽吞噬了那两人濒死的身体。”

左禅彦的表情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沉郁。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径，怎么能如此自然地从一个人的嘴里说出。

“你知道的，圣骸兽的吞噬能力非常邪异，甚至能够将故去魔神的力量和意志保存下来。”

弗兰肯唾沫横飞，仿佛在跟某位教授朋友诉说某只小白鼠的实验进程。

“因此，在吞噬了那两人的尸体之后，这只被我专门培养用于缝合手术的圣骸兽，存留了他们部分的灵魂。”

“而在我将这只圣骸兽，以及其他辅助性的生物材料，分批分次地植入江波美树的体内之后，她的生命本质，就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在常态下，她依旧是那个没用的小妇人，是一个被安抚后拥有着虚假记忆的普通人。”

“而在肉体活化之后，她就会展现出圣骸兽和其他优良生物的战斗力。”

“三份不同的意识，甚至还能够同时利用大脑不同的区域进行计算，在战斗或思考时做出最优的选择。”

左禅彦的手微微颤抖。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提瓦特图书馆中，关于江波美树的记载会出错了。

因为，此刻被称作江波美树的这一实验体，实际上已经不能算作是原先的那一位自然人。

她处于一种邪异的融合态中。

作为“江波美树”这一身份的躯体和灵魂，仍处在正常的状态之下，沿着被设定好的轨道向前行进。

而在活化状态下，展现出的融合态，则被算作另一个独立的个体。

融合之后的人算不算一个人，这是生物学和哲学上应该被探讨的问题……

但提瓦特图书馆采用的，明显是某种机械式的认定方式。

因为这种机械式的处理方式导致失误，实在是令左禅彦感到无奈。

但这种无奈的情绪，很快就被出离的愤怒所掩盖。

这个出自「博士」手下的愚人众医生，完全没有丝毫的伦理道德观念，作为一个心理扭曲的怪物，恐怕已经进行过不知多少惨无人道的实验，害死过不知多少人。

跟这种浑身流淌着罪恶的人站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左禅彦只觉得自己愤怒得快要窒息。

“你看起来很生气啊。”弗兰肯从左禅彦的眼中看到了出离愤怒的情绪。

所以他叹气，进而感到非常失望。

“这样出色的人才，居然也无法认可我的科学精神吗？”

“真是遗憾。”

獠牙记忆体感知到了这种愤怒，在左禅彦的侧后方现身，等待着他的召唤。

但左禅彦成功的压抑了自己冲动的情绪。

他没有选择召唤獠牙记忆体，而是稍稍平复心情，向弗兰肯提出疑问。

“像你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很难得到认可……”

“但我跟你之间并无旧怨，你又为何大费周章地把我引到这个地方。”

“如果只是因为我跟愚人众之间并不友好的关系，你大可随便找个人，在僻静的地方把我做掉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