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2/3）

“地狱。”

左禅彦看着洞顶光芒照耀下的秘境，久久没有说话。

这座秘境的深处，暗红色的流质不断地流动着，通过坚固的金属管道向上蔓延，在几道催化或萃取的公序之后，上浮成蒸汽，灌注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玻璃罐中。

而每一个玻璃罐中，都放置着一个人形生物。

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他们呼吸着那些，由不明流质蒸腾萃取过后的烟雾，大多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人类形体，像是野兽一般哀嚎着，舔舐着身上因各种实验留下的伤口。

而更加悲惨的，已经化作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血肉，大概是因为无法承受污秽或魔神残渣的力量，导致的无可逆转的崩解。

“借助愚人众的资金和财力，我才有机会在稻妻建立起这样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弗兰肯看着那些巨大的玻璃罐子，眼中露出些许唏嘘之色。

“只可惜，稻妻人大多都是脆弱而又敏感的存在，就算特意挑选那些强壮的个体，大多数也无法避免死亡的下场。”

“迄今为止，除了新近成功的江波美树，能走出这些玻璃罐子的实验体，总共只有五个。”

“大投入，大成本……产出却不尽如人意啊。”他摇头叹气，满脸都是遗憾的神情。

左禅彦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落在那些实验体们的身上。

最左侧那个还在苦苦挣扎的实验体，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少年……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剑道服，地上还摆着一柄颇为精巧的竹刀，应该是某个道馆里的剑道学徒。

“你在看那家伙吗？”弗兰肯似乎有意要刺激左禅彦。

“他是我在示现流道馆中带走的少年，名叫程江悟真，今年十六岁，在幼年时期曾经意外接触过魔神残渣，却侥幸存活，一直以来都过着体弱多病的生活。”

“所以，他才会拜师剑道馆，希望能够通过锻炼来改变自己的体质，让自己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发现他的时候，告诉他我有治好他的方法，轻轻松松地就把他诱骗到了这里。”

“你想啊，一个接触过魔神残渣的小孩，熬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死去，这说明他对魔神残渣具有非常强烈的抗性。”

“只要能挨过这段时间，他甚至很有希望成为我麾下的第七名怪物战士，并获得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左禅彦一言不发，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一般。

“生气了？”弗兰肯嘴角一勾，走向位于秘境边沿的中控台。

在随意按下一个键钮之后，程江悟真所在的管道阀门骤然开启，远高于先前浓度的黑气如同不要钱一般灌了进去，让少年原本还能看出人形的身体迅速增生，像是吹涨了气的皮球一般膨胀起来。

“你干什么？”左禅彦双眼圆睁：“这不是你报以期待的实验者吗？”

“是的，他原先是我非常看重的实验者。”弗兰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流露出某种病态的愉悦感。

“但现在，我即将获得更伟大，更超人的力量。”

“这些破烂研究，不做也罢。”

左禅彦意念一动。

早就悄悄跟着他进入秘境的獠牙记忆体，迅速斩出两刀。

一刀斩破束缚着他身体的，属于圣骸牙兽的藤蔓之力。

一刀斩破困锁着那位少年，充斥着浓郁黑雾的玻璃罐。

弗兰肯落在左禅彦身上的眼神微亮。

更准确的说，他看着左禅彦肩膀上的獠牙记忆体，探究的欲望几乎要从他的身体里满溢而出。

“从这只小机械兽的身上，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记忆体对吧……你果真拥有记忆体？”

“但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