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节 (1/3)
奥诺雷缓过神来,眼神里再度被灼热的怒火充斥。
他一手抓住左禅彦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
“盗走我父亲的棺椁,冒充我父亲的身份出现……那么想必妹妹口中的那位先知神明,也是你在背后装神弄鬼了!?”
左禅彦被他提着衣领,却不动怒。
“你说得对。”
他的眼神平静,还抱着些许歉意。
“你父亲是真切的死亡,我也没有招魂的手段,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你们三兄妹中找出杀害你父亲的真凶,而演的一场戏而已。”
“一场戏……?”
奥诺雷的喘息声粗重了起来。
“你是执律庭的人吧。”
他的话语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带着极力压抑的愤怒和火气。
“算是。”
左禅彦没有否认他的回答。
“我就知道!”
奥诺雷的眼神更加锋利,像是两柄尖刀,想要戮进左禅彦的身体里。
“从你说出演戏那个词开始,我就知道!”
“你们这些人,为了调查所谓的案件真相,从来都不介意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就算会对受害者身边的人造成二次伤害,你们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演下去。”
“你知道吗!我之前差一点点,就相信了妹妹的话!”
“我还以为真的能够再见父亲一面!”
“就算我知道这种事情是天方夜谭,但你们演的这场戏,给过我真真切切的希望。”
“我天真的以为他真的还会在这最后的时刻归来,跟我们上演一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戏码,我还以为真的能和他完成人生最后时刻的和解。”
他揪着左禅彦的衣领,脑袋却渐渐压低了下来,似乎是不想让他所厌恶的,执律庭的人,看到他眼中噙满的泪水。
左禅彦眼眉低垂。
“关于这件事情,我也很抱歉。”
“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立刻从你面前消失,去追捕那位真正的凶手,但我还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第一件事是,你成功通过了执律庭的恐吓,我在先前的戏码之中,并没有从你的眼睛里看见凶手的残暴和对罪责的恐惧,也就意味着你不用在经历执律庭进一步的审讯。”
“第二件事是,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一份遗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
“这是你父亲生前立下的,关于你的一份遗嘱,之前被存放在海露港的某位诉讼代理人手上,之后交由执律庭调查。”
“现在,我将它转交给你。”
奥诺雷有些茫然地松开攥紧左禅彦衣领的手,颤颤巍巍地将这封信接了过去。
“那老家伙,给我留了信?”
“是的,实际上你的父亲本人,在进入特巡队以后,就有每隔一段时间,给自己写一封新的遗书的习惯,这一封是他半年前写的,算是他对你们这些孩子们最新的看法。”
水雾濡湿了周遭的天地,也让信封被二次封装的封口变得更好打开。
封皮上,费尔南只留下了一行简单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