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1/3）

“你是无数人格糅合而成的【大师】，这些人格在溶入你的本我之后，已经失去了他们原本的意志和独立地位，成为了【纳齐森科鲁兹】这个存在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利用水仙十字圣剑，我可以从你身上分割出无数个新的【纳齐森科鲁兹】，而这些新的纳齐森科鲁兹即使死去了一部分，也不会代表你本身的彻底死亡。”

“现在，使用我交给你的海洋记忆体，分割出一个可以承受水神神座的分身。”

在他身边的宵宫，万叶等人，在这一刻也终于了解了，左禅彦一直以来，即使拼着在枫丹没法好好行事，也要留下雅各布和纳齐森科鲁兹的原因。

那是因为，这两个人，一个可以代替水元素龙王的存在，彻底从生命本质上改变枫丹人的体质，而在这之后枫丹人是否能够继续成为人类，并不取决与水元素龙王的存在与否。

一个则是左禅彦刻意留出的，给水神芙卡洛斯的替死鬼。

只要芙卡洛斯将水神的神座传给纳齐森科鲁兹，为枫丹付出了五百年甚至更久远时光的芙卡洛斯和芙宁娜，就能够将自身摘出这场为了对抗预言的漫长旅途。

无论是神格部分还是人格部分，都能以独立的自己，迎接新的人生。

“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彦君。”

身受重伤，但却致意要随行的万叶，再一次对左禅彦超乎常人的想法，表达出了自己的强烈感慨。

如果换做是他们，即使知道了芙卡洛斯的遭遇，或许也只剩下个人感情和大义的权衡和痛苦。

但左禅彦却看得比他们更远，用某种在他们看起来近似于天方夜谭的猜想，去面对这场漫长的，对抗预言的战斗。

“我也终于理解，为什么你会说自己陷入了卑劣的樊笼了……”

宵宫看着左禅彦比过去更加瘦削的背影，理解了左禅彦曾经跟她诉说过的痛苦。

虽然选择了纳齐森科鲁兹作为芙卡洛斯的替死鬼，也不会真的让纳齐森科鲁兹完全死去，但这毕竟是用部分的人格去换取相对来说看起来可能更好的结局。

对左禅彦这种有几分道德洁癖的人来说，选择这样的道路，内心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既然你承诺过，让我继续我的计划，我不介意付出部分人格的代价。”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思考或震惊太久。

他马上就答应了左禅彦的要求。

而芙卡洛斯看了看一旁的芙宁娜，最后向左禅彦提问。

“左禅先生，你确定这个计划，不会衍生出额外的风险吗？”

左禅彦望向芙卡洛斯。

“只要你们在这里传位，即使是天理的维系者，也没办法看透。”

“我已经用图书馆封闭了谕示裁定枢机和原始胎海之底，某种意义上甚至比你原先计划的，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击碎神座来得更安全。”

回过味来的芙宁娜，用某种祈求的眼神望着芙卡洛斯。

在一旁宵宫的讲解之下，她终于知道了，这五百年来，芙卡洛斯经历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如果说自己这五百年里，承受的是不能为外人道出秘密的痛苦，那芙卡洛斯承受的，则是明知自己的死期将至，却无法反抗的大恐怖。

如今，左禅彦提出了可以让她活下来的方案，为此付出代价的，还是枫丹历史上最凶狠最邪恶的罪犯之一，她真心诚意的希望芙卡洛斯能够接受这一提议。

感受到芙宁娜的眼神，芙卡洛斯的心头微暖。

这位与自己一体同命的少女，在承受了五百年的折磨以后，不但没有对自己产生恨意，甚至还能期盼着自己接受左禅彦的提议，选择活下去……

真是，不愧是自己心目中完美的人类。

她微笑起来。

芙宁娜心头微紧。

一般来说，在戏剧之中，露出这种微笑，都代表了将要为大义所献身……

正当她要开口再争取一下的时候，芙卡洛斯轻轻点了点头。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