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321节 （3/3）

他最大的隐秘，就这么被曾经的王者伊尔明叫破，多少还是让他有些震撼。

“事实上，就连你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轮回了吧。”

伊尔明躺在王宫中，嘴唇和声带都没有动作，但声音却切实地传递到了戴因斯雷布的意识之中。

“这种程度的磨损，恐怕连那位以长寿著称的岩神摩拉克斯，也远不及你。”

“区区五百年的生命，又怎么可能将以意志坚定著称的【末光之剑】，变成现在这么一个老年痴呆的家伙。”

“不过，那小家伙倒是聪明，虽然明面上没有戳穿你的秘密，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利用你代表了轮回的蛇环命之座，破解了我冒险之中的出手。”

“但……这一切没有意义。”

他的语气很是萧索。

“在坎瑞亚被灭亡的那段时间里，我曾经后悔过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选择的不是莱茵多特，而是皮耶罗，那场七神同临坎瑞亚的灭国之战，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但，当我漫步在时间的长河，直至一切终焉之时，我才发现，我所选择的，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戴因斯雷布冷漠地看着王宫中已然失能的王者。

“人类有人类的底蕴，我们不是滤清神选者后剩余的残渣……但世界之外取得的，否定世界的力量，不是人类唯一的选择。”

“你的轮回不会保留完整的记忆，戴因斯雷布。”

罪人的声音从时间的终点传来。

“但我站在终点，一遍又一遍地观看着你们的闹剧。”

“虽然在无数个轮回之中，没有一次出现今天这样的景象……但轮回本身就是无数个可能对历史的重构，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他似乎太久太久没有与人说过话，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

“只是，每一次看似力挽狂澜的努力之后，这个世界的终末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原初逆转了毁灭，天空之岛焚烧了大地之国。”

“白垩追逐着黄金，赤月对黑日复仇。”

“未来拯救过去，年长者与年幼者同血相残。——这是世间回环的命运。”

戴因斯雷布静静地听着罪人的滔滔不绝，脸色冰冷如雪。

“戴因，对你来说，那缕金发又是什么呢？”

“必须杀死的人，还是忏悔的对象？”

戴因斯雷布没有回答。

“呵呵，我不妨把答案告诉你吧。”

停滞的时间出现了松动，罪人的声音也越来越飘忽。

“在数不清的轮回之中，每一次你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戴因。”

“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