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节 （2/3）

一眼把试图混水摸鱼的博伊斯识破，林恩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多丽丝刚刚提出的思路很有条理，应该参考了安德鲁？”

多丽丝眼前一亮：“是的！安德鲁在魔法部经受了精神魔法耐受的特别训练，给了我们不少建议，我借鉴了一部分。”

“嗯，这是正确的路径。记忆是精神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说意识是骨架，那么记忆就是填充内容的血肉，缺一不可。”

林恩点点头，指着博伊斯说，“现在负责记忆强化这个部分研究的是博伊斯吧？要重点从精神韧性的角度思考。”

“……好的。”博伊斯显得有气无力，脸绿得像个没熟透的苦瓜，生无可恋。

多丽丝对他没有半点同情，兴冲冲地问道：“那回忆的部分呢？我觉得这个才是更困难的部分，您觉得我的办法可行吗？”

“回忆部分按照你的方法继续就好。”林恩欣赏地看着她，“但我要提醒你一下，最好别在最开始的阶段就用自己做实验，要充分验证这些精神魔法的潜在危害性。”

“好的教授，我们都是用老鼠做实验！”多丽丝笑嘻嘻地说，“我才不会冒险呢！”

“那就好。”林恩微笑着拿起记录本，指尖在上面的几个部分轻轻敲打，“去年夏天你们的研究成果我还记得，现在看来，你们不仅能掌握上面记录的魔法，还能在此基础上做出创新，应该表扬。”

得到肯定的两人喜上眉梢。

“不过，”林恩话锋一转，“这个研究也还存在一点小问题——记忆是可篡改的，这个问题或许被你们忽略了。”

“记忆的篡改？”

“记忆是主观和客观兼具的概念，和你们研究的许多内容都不同。”林恩点拨道，“你们的关注点集中于记忆的存在，这是个研究的好视角，但还不够完善。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多丽丝？”

“……抱歉，我不明白。”

多丽丝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当初给过你们一本洛哈特的笔记，上面记录了他对遗忘和记忆改写的研究。”

“洛哈特？可他不是……”

“我知道你们——特别是多丽丝——向来打心眼里瞧不起他。洛哈特确实是个草包和骗子，但我们要客观些，他对遗忘咒的研究和改良是相当有水平的。”

林恩耐心地说，“他当年能从那么多人口中骗来各种各样的故事，又让他们带着错误的记忆和健忘症生活那么久，这已经充分说明了他对这些记忆魔法的理解。”

“您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只有找到具体的记忆，才能完成篡改，所以洛哈特一定掌握了很强的回忆魔法——这也说明了他的小说为什么有这么多细节！”

博伊斯一拍大腿，这次他反应得比素来机敏的多丽丝更快。

“很好，博伊斯，你今晚的加练我想可以再商量商量了。”林恩赞许地说，接着朝多丽丝问道，“有什么魔法和它相似？”

“相似的魔法，您是说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吗？寻找、篡改、而且不仅是对自己的记忆，还有别人的！我全明白了！”

一点就透的多丽丝瞬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许多曾经拿不准的关节迎刃而解。

“其实不只是这两个魔法，还包括吐真剂这样可以影响到人的精神的魔药。”林恩从手链里取出玻璃瓶，“不要把魔药和魔咒当做两种路径，它们其实是高度相通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面对两个学生的疑惑，他轻轻拧开装满魔药的瓶盖，倒出几滴无色无味的药水。

“吐真剂里面包含了绝音鸟的羽毛，你们大概不会对这种小鸟太陌生——它临死时会在一声非常悠长的鸣叫中发出一生听到的所有声音，由近到远，这也是吐真剂和回忆剂的魔法构成之一。”

林恩不慌不忙地用指尖蘸上一点药水，任由它在空气中挥发，“这就是非常古老的，属于神奇生物的回忆魔法，也是我们可以用娴熟的大脑封闭术抵御它的核心原因——不论是作用于生理机能的吐真剂，还是直接突破精神的摄神取念，它们的本质都是魔法，万变不离其宗。”

“您是想告诉我们，这些残缺的古代记忆魔法背后有着所有记忆魔法的共同本质？”多丽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不仅是它，还有我们接触过的各种与记忆、精神相关的魔法。”林恩颔首说道，“我希望你们研究这些魔法的时候，不仅是去掌握技巧，更要了解它们的内在。这本册子上的记忆魔法很古老，或许并不比我们今天的魔法效果好，但它承载了很多思想。”

“就像您总对我们说的，不同时代的巫师对神秘的探索？”博伊斯问。

“正是如此，而且很多古老的魔法其实蕴含着今日魔法的内在本质——这可以帮助你们更好地理解许多困难和复杂的魔法。”

“我明白了，教授。”多丽丝认真点头，“我会找到洛哈特那本笔记，然后认真对照他的思考进行研究的，到时再请教您。”

“当然，我随时欢迎你们。”

林恩面带微笑，魔力附着在还沾着些微魔药的指尖，落在多丽丝的实验记录本上，画出几个大大小小的圈——正是他认为还有进步空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