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455节 （2/3）

无数复杂的情感汇聚在一起，却恰恰中和了彼此，化作最纯粹的怨怒与敌意。

不再有来源，也不再有去处，只是单纯的怨怒与敌意，在地底深处酵，又与这片大地上全新的生灵连接在一起，成为一切负面的总和。

这份纯粹给了它极致的破坏力，并且不断成长和积蓄。

而就在这些能量的最深处，一个熟悉的灵魂正在沉睡。

但又不只是单纯的沉睡。

它仿佛还留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经历着又一次的孕育。

那是梅林，却又未必是那个已经消亡的梅林，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是什么。

梅林只是一个代号，曾经是，现在也是。

就像“梦魇”这个名词与它对应的概念一样。

正因为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往何处，这样的符号才格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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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最强大的巫师，也无法真正与大自然抗衡，至少现在的林恩还不行。

不过，在这里涌现出的，近乎灭世天灾的负面能量，其本质却也绝非自然，仍停留在生灵的层次，只是在无数年的消磨与积累中达成了某种动态平衡，而且愈发精纯。

但说到底，它仍处在人力的范围。

这也是从中诞生的梅林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规则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是“已知”的聚合体，有着生而知之的天然优势，自然也要承担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永远无法触碰到“未知”这个超越他存在限度的领域。

他那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布局与尝试终究是在先天缺陷面前做了无用功。

而现在，那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永生与不灭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严酷的挑战。

深不见底的天坑之上，将所有准备工作做到极限的林恩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同伴，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如同耀眼的光轮，落入深渊般的地底世界。

所过之处，光明驱散了黑暗，将满目疮痍的万物重新带回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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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估量的地底深处，梅林正在沉睡。

确切地说，是一团特殊的能量在沉睡，其中寄寓着一个残破的灵魂，正在看似无穷无尽的精神能量修补下恢复生机。

和这里的负面情绪比起来，那些用来奴役更加古老文明的“矿工”的魔法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甚至微不足道。

在这种环境孕育和成长的梅林，从根本上就是与人类乃至一切生物截然不同的，只拥有恶念和欲望的畸变体。

他只能拥有其他智慧生命的知识，却无法理解他们最重要的精神价值体系，最终游离在文明的世界之外，无所归处。

现在的他，就连意识都是残破的，是无尽混沌海洋中的一叶小舟，随波逐流，以更多的恶念填补缺口，将灵魂重新捏合。

他既是梅林，又不是梅林，就像无数个死前哀嚎的声音在精神世界里久久回响，无数个不甘的灵魂时刻爆发着最后的余温。

“我是谁”这个哲学的本质问题，对他来说将是永远的未解之谜。

但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就在昏沉又朦胧的长眠中，他感受到了周围能量的溃散，进而听到了一个在残破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声音。

“我们又见面了，梅林先生。”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阵恍若烈火焚身的剧烈疼痛。

不，这样或许不对，毕竟哪怕是在睡梦一般的沉眠中，残存的意识也让梅林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被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