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2/3)
电影放着,蓦地,上面的通知栏弹出一个框,赫然就是女儿带回家的那个女学生。
【软软】:我自己做的饭[图片]
童谣尴尬地把这个消息划掉,江妩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下了火车,她们拖着便携的行李走出站。本地的气候要比火炉一样的省会凉爽不少,还能看见远处雾中的青山。像是触景生情了一般,江妩轻轻叹息,道:
“你还记得你外舅公吗?你小时候他还说你以后一定出人头地,给了你一个大红包。”
但时隔那么久,那些影像早被时间冲淡得不成样子,童谣甚至记不起这些远亲的脸庞:
“不记得了。”
“也是,那时候你太小了。”
江妩并不意外,收拾好伤感,拦了辆车。小城市的交通并不堵塞,汽车开进社区时,童谣看着窗外的楼房,儿时的记忆似乎被唤醒,连那位深埋在记忆里的外舅公,也有了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停。”江妩对司机说。
童谣下车,小区的公告栏上贴着讣告,她隐约能听见不远处的哀乐。她跟着江妩走,终于,在两栋楼之间的院子看到了被布搭起来的灵堂。
那些人看到她们,立刻上前迎接,江妩看到中间的遗照,有些想哭,但她忍住,和亲友们交谈,长辈间的谈话就慢慢扯到小辈身上:
“这是谣谣吧,越长越漂亮了……”
“现在在当老师?”
“还没谈朋友吧,我这边……”
她不擅长应付这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亲戚,一个人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灵堂里摆满桌椅,像是刚举办完一场宴席,一群男女围在一起打牌,仿佛这不是葬礼而是婚礼。
没有不尊重的成分,而是风俗习惯就是如此。
只有直系的血亲,才能感受到这种彻骨的悲伤。
她四处张望,花圈和鲜花之中,一副沉棺摆在前面,棺前的垫子上,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跪坐在那,生根了一般,明明是在最显眼的位置,却好像成了角落,安静又孤单。
是一个穿着孝衣的小女孩,五六岁左右,半扎马尾,脸蛋白净。
童谣突然动了恻隐之心,轻轻走到小女孩身边,跪坐在她边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怔了怔,转过头,红肿乌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有点奶声奶气地,小声说:
“……许冬阳,冬天的冬,太阳的阳。”
童谣笑眯了眼,说:
“我叫童谣,是你的……”
她突然一愣,扭头回去,轻声呼喊:
“妈,她该叫我什么?”
正和亲戚交谈的江妩看过来,说:
“冬阳是你外舅公的曾孙女,应该叫你……”说着,她自己先皱了眉,这关系隔了那么多代,还是表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你长一辈,就叫小姨吧。”
童谣转过头,笑道:
“叫小姨。”
“小姨。”
许冬阳声音软糯,有孩子特有的拉长的音调,又很轻,像一只小奶猫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