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2/3）

她低声但严肃的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要和九神对抗的话，安娜，爱莲，还有小伊，你们能保证一直站在我这一边吗？”

“？！你想和这个宇宙本身的规则对抗？”伊法莉德惊讶的询问。

“没有，但是假如，仅仅是假如，九神要是想动手取走我或者我所爱之人的性命的话，我也不会站在原地引颈受戮。”

“我不能保证——如果你的解释需要让我永远和你绑定在一起的话，那么还请继续保密吧。”

伊法莉德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认认真真的看着爱莎白皙的俏脸，一字一顿的做出了自己的艰难回答。

未来的某一天，与爱莎站在对立面的它或许会真的死去，但这就是守护者的责任。

在自己倒下之前，天空之父的封印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半点闪失。

“爱莎，虽然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但是如果你做出对奈法雷特，或是对整个伊亚内亿万生灵有危害的事情，我即便是会死在你的手里，我也会像一个真正的守护者那样死战到底，即便我并不了解我所为之奋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凤凰萝莉起身，仰着看起来和婴儿没什么区别的小脑袋，毫无惧色的凝视着爱莎略显空洞的双眸。

“而且，我实在不知道，爱莎你为什么会对九神抱有这么强的敌意。”

“嘛，你也看到了吧，九神教会的做法可让人对他们的偶像喜欢不起来。”

爱莎实话实说道。

“九神教会？”伊法莉德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先是一愣，继而差点被气的笑出声来。

“你指的是那个由一帮贪婪的凡人借助神的名义所组建的非法组织？你不会真的以为奈法雷特上的九神教会，就是九神授权的存在吧。”

“诶诶？”

这次不光是僵尸姬本人，就连一旁的爱莲和安娜都被伊法莉德的话震惊到突然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

“少看点虚构的故事吧，爱莎，你要知道，九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的规则，他们根本不需要享受凡人的信仰和香火。也没有理由要理会凡人的死活——可即便如此，九神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安定，依然付出了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沉重代价。”

“无论如何，不是特殊情况不干涉凡间，是他们达成的共识。”

“凡人的疾苦，凡人的挣扎，他们都知道，但他们不能干涉。因为神是绝对正义的存在，一旦干涉了就意味着自己在凡人的社会中有自己的立场了，那么与之相对的另一方显然就要倒霉。”

伊法莉德故作深奥的继续解释说：“你或许以为惩恶扬善是世间真理，但若是将所谓的善和恶放大到整个宇宙的规模上，你就会发现，凡人所谓的价值观相比于更加宏大的舞台，不过就是沧海一粟而已。真正的神明着眼的是宇宙的运行，而不是拘泥于蝼蚁或悲惨，或幸福的一天。凡人的命运，生命，当由他们自己来掌握。”

“....”

“而且，生于物质，魂归天国的凡人，因为视线被束缚在伊亚的物质之内，无法看透更加伟大的东西，所以他们同样也是贪得无厌的。”

伊法莉德仰头望天，肥嫩的小腿拖着同样肥嫩的小身体，在军械库内空旷到足以形成压迫感的巨大货架的隔间中来回渡步。

“今天，他们可以祈求小麦，面饼，神满足了他们，明天，他们或许会祈祷钱财和精铁，神依旧满足他们，但长此以往，凡人的贪欲只会不断的滋生，膨胀。”

“总有一天，他们会希望神灵能给予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然后为自己招来毁灭。”

“而神一旦拒绝满足他们，被贪欲养肥的人类就会开始滋生对神的不满。”

说到这里，伊法莉德稚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成熟的自嘲。

“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说：“我答应了凯姆查丹王替他选拔精灵族内适合当领导的英才，答应了在你们种族遭遇危机的时候，守护你们免遭灭族。但即使是这些条件苛刻的承诺，最终所换来的也不过是卡西奈尔家族对我的抱怨。”

“这还是相对在奈法雷特之心的影响下，贪念滋生的较少的精灵所干出来的事儿，可要是换是人类，或者说是其他种族呢？”

“他们的皇族怕不是要秘密联合起来一伙儿强大的战技者，准备讨伐我这个奈法雷特的元素守护者。”

伊法莉德似乎还想继续对着爱莎诉苦，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刚才的那些无法做出的承诺而不得开口。

“也罢，未来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我们是一伙的。至于你的秘密....”

“既然说出它会让你为难的话，那就让它继续保密下去吧。”

“嗯...”爱莎默默的点了点头，心中却犹如刚刚磕了一整个化学元素表一般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