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1/3)
雅梦姐今天怪异得很,陆离总觉着她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说冷淡也算不上,说热情又比平时差远了。她今天没去抢他的手机,也没有揽住他的脖子要求撒娇,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雅梦姐选了半天:“就看这部吧。”
陆离瞅了一眼,放的好像是一部韩国电影,似乎是爱情片?他的心思不在电影上,小心谨慎地用余光打量着雅梦姐。天气寒冷,姐姐穿的是一件羊羔绒的外套,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加绒牛仔裤,嘴唇鲜红,皮肤雪白,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美艳。她此时好像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皮上下挥动,眸子闪亮晶莹。
雅梦姐好漂亮。他不由感叹。
打量许久,见姐姐全无异常,陆离也以为都是自己多心了。姐姐哪里会试探他?说不定昨晚那些荒诞之语真是姐姐的醉话胡话,再不济也是某种真心话大冒险?是吧?她和周雯喝醉了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是很正常吗?
陆离长出一口气,注意力重新放到电视屏幕上。看了没一会,陆离身子不太自然地扭动起来,这电影是怎么回事?这是能在电视上放的电影吗?不怕小朋友看到吗?画面中,男女主人公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灯光昏黄,虽没有半分露点画面,但却将那种旖旎放浪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男主还忘情地喊:“姐姐……”
这是一部讲述禁断之恋的电影,电影男主人公的父亲再婚,于是他多了一个对他百般宠爱的义姐,在学校饱受校园暴力而心生压力的男主人公最终选择对无限包容他的义姐出手……
若是平时一个人看这种电影也就罢了,可陆离身边坐着的就是自家姐姐啊。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这灯光布局很不错啊……”姐姐没搭话,只是忽然将那双修长的大长腿搭在他的腿上。陆离更加不自在了,姐姐的玉足距离他腹下不足一拳之隔,他抬眉去看姐姐,只见后者依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电视,像是被剧情深深吸引了一般。
忽而听到一声扣子解开的脆响,雅梦姐居然开始解羊羔绒外套的扣子,露出内里穿的单薄背心:“好热啊。”热吗?陆离偏头看了眼窗外,窗外北风烈烈,落日半残,怎么会热呢?陆离强迫自己不去看雅梦姐,因为她内里的背心领子很低,胸前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引人注目,大半个白白腻腻的半球像法夫纳的财宝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又觉着姐姐的身材过于涩情,他还觉得自己此时一定丑态毕露,各种情绪使他涨红了脸,想在事情失控前挪开姐姐的脚,可他的身子刚有移动的迹象,雅梦姐的大腿就骤然紧绷发力,像钉子一样死死压住,不让他逃走。
姐姐这是在干什么?陆离疑惑地看向她,只见邹雅梦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依然是那么无辜地看着电视。陆离觉得,如果此时他去问“姐姐你什么意思?”她一定会回以一个无辜且疑惑的眼神。所以陆离只是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播放陈嘉宁做过的那些讨嫌事迹。
电影发展到高潮,男主和义姐的不伦恋被父母撞破,他被父亲拿着棍棒逐出家门。
邹雅梦这时将羊羔绒外套整件脱下,还不忘呢喃一句:“好热啊。”她内里是一件灰色的低领背心,衣摆扎进裤子,勒得紧紧的,将腹部的线条勾勒得清晰可见。雅梦姐是有腹肌的,只是陆离没有特意去观察过。她的胸部也被紧身的背心勒得鼓鼓胀胀,看起来像是两颗熟透的蜜瓜。
陆离察觉到自己可耻地有了反应,他只希望姐姐的脚不要乱动,不然就会发现他的好兄弟正逐渐苏醒。可事与愿违,邹雅梦有意无意地动了一下身子,双腿也往上挪了几分,直接压在陆离腹下。陆离觉得这真是两世为人最尴尬的时刻,比小时候叫着要上女厕所还尴尬,比工作时叫错客户名字还尴尬,因为姐姐的脚跟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好兄弟上,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动作,雅梦姐一定都能察觉到他龌龊腌的变化。
偏偏是这种时候,少年的荷尔蒙格外旺盛,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昂扬。
哪怕如此,邹雅梦依然穿着那件背心淡定自若地看着电视,好似根本没察觉到陆离的反应一样。
第三章 但是,我拒绝
陆离注意到温琥珀手边还有一个空空的饭盒,他不无恶意地心想:不食人间烟火的雪莉小姐原来也要吃东西啊?上一世他就想吐槽了,每次和温琥珀出去吃饭,她总是掰着手指头说,火锅不吃,太油腻;烤肉不吃,太荤腥;西餐不吃,不正宗。“那吃什么?”“随便。”
随便。这两个字真是男人的紧箍咒。
“你有什么事吗?”温琥珀在画画,带了一台粉色外壳的笔记本电脑,接了数位板在画画。陆离偷偷看了一眼,只见温琥珀只是起了个黑白稿,正在确定打光。
“关于这间教室的使用权……”陆离还未说完,温琥珀便快言快语地回道:“不给。”她一直是这样,在别人开口前,温琥珀其实就能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总能在别人话音都未完全落下时就给出回应。
“你昨天不还是说想要商谈一下吗?”
“那是在你愚弄我之前。”温琥珀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可陆离还是能感到她身上怨气直冒,“现在我又不想谈了。除非……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来了,温琥珀惯用的推拉话术。她总是习惯于先在话语中设立一个较低的心理阈值,然后再给出一个底线之上的条件。你若是说直接说想开个窗,人们是不肯的,倘若你又要把房子拆了,他们又觉着开窗或许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果陆离就这么答应下来,那便是真的被温琥珀拿捏了心理。他和温琥珀相交相识二十年,哪会这么容易上套?更何况现在的温琥珀还颇为稚嫩。
“拒绝。大不了我们共享这间教室。”组织社团活动时还能有一个金发的外国美少女养眼,岂不是一件美事?
温琥珀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轻叹一声:“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啊,陆离。”温琥珀总是能一语切中要害,这个恬不知耻的形容放在陆离身上就像羽箭命中靶心一样精准。陆离自己也有些羞愧,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温琥珀同学,你意下如何?”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转而去专心画自己画。陆离也识趣地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温琥珀的绘画。她在电脑上画画时,总是先习惯于用黑白起稿,再定光影,然后铺个底色再深入刻画,与架上绘画的步骤略有不同。她还习惯于把画布放得很大,用极细小的笔触去描绘画面的细节。
“人体是不是有些瑕疵?”陆离忽然说。
“哪里?”
陆离指了指画面中美少女的胸腔:“如果是这个角度的透视的话,胸腔应该是向右偏移的,左半身的可见面积应该完全覆盖右半身才对。你现在的画面有点像头是侧过去的,身体却是正面面对镜头……”
温琥珀若有所思地点头:“是的……”她忽然醒悟过来:“你还会画画?”
其实不怎么会。只是上一世经常看她画画,看得多了自然也有了一点评判能力了。
“不会。”陆离是个很谦虚的人,他擅长的事会说“还行”,不擅长的事说“不会”,完全不行的事会说“做得很差”,“只是以前经常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画画。”
“你那个朋友画画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