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节 (2/3)
“首都大学文学院的白洛川!”不知哪里的喇叭传出的声音,“卑鄙无耻,私生活混乱,大二就让同社团的女性新生怀孕,还微信转账一百块让她去打胎!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白洛川猛地从花瓣堆里窜出来:“谁!谁在胡说八道!谁!”
“白洛川你给我听着!”那声音继续说,“楚静怡是我的未婚妻!你厚颜无耻,对有婚约的女子示爱;不学无术,仗着和某作家的关系自诩才子,实则写的东西狗屁不通;贪腐无度,多次挪动社团资金,欺瞒学校后勤工作人员,将挪用的资金拿去花天酒地!”
楚静怡的未婚夫?!……白洛川瞳孔微缩,他隐约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但他以为只是楚静怡的托辞。
“胡说八道!谁在造谣!有胆子给我出来!”白洛川脸蛋涨红,看向围观的学生和校职工,“你们别信!这人是在胡说八道!”
“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从教学楼顶飞出几台小型无人机,呜呜地飞过校门口的空地,撒下一张张A4纸。白洛川脸色铁青的拿过A4纸,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他的黑料,包括和那打胎女生的聊天记录都有。一时间,他听到所有人议论纷纷,朝他指指点点,眼神逐渐变得难以言说起来。
楚静怡是陆离见过最贴心的姑娘,她没有琥珀那种天然的神圣感,不像朱熙那样难以接近,呆头鹅就像一块小小的夹心糖,看起来甜甜的,吃起来也是甜甜的,咬到馅儿,金色的、暖暖的流沙便流了出来,让整个口腔都绽放甜蜜。
对方是有备而来……白洛川脑中天旋地转,他觉得好像突然遭遇了一场大地震。他的狗腿子们对他依然不离不弃:“洛川学长!我们先撤!回去后我们在查清是谁在造谣!”白洛川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就在狗腿子们打算拉上白洛川时,之前倾倒花瓣的卡车车顶多出了两道身影。一道自然是陆离,另一道是陆离之前的跟班,胡秘书。
“给我砸他们!”陆离背光而立,在白洛川面前只留下一片黑影。
陆离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之一便是没有辜负楚静怡的等待,没有等到她对童话与幻想彻底死心时才姗姗来迟。也许他因与其他女子纠缠不清而心存愧疚,但无论如何,陆离对楚静怡的爱意是坚定、无暇且纯粹的,正如她对陆离的爱一样。
砸?砸什么?
白洛川身边的狗腿子下意识地抱住头保护自己,可很快,他们发现砸到他们身上的是一捆捆的纸钞。狗腿子们在金钱和白洛川之间摇摆了一下,忽然松开保护,一股脑地去抢地上散落的纸钞,哪怕用脸去接砸来的“弹药”也不管不顾。
步行街上霓虹灯迷乱,陆离和楚静怡手牵手,如同一对随处可见的大学生情侣,甜蜜、幸福、天真、不知世界残酷。与大学生情侣不同的是,他们并非想象中那样能走到世界尽头,而是真的能白头偕老、相依相伴。稳定的爱情存在于稳定的交往、家庭、物质基础和性格相性上。
陆离看着原地呆立的白洛川,冷冷地问:“白洛川,你怎么不跪下去捡?你不是很爱钱吗?”
经历过当初短暂的分别后,陆离和楚静怡都意识到了他们难以割舍对方。
白洛川冷汗涔涔,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多么不公平。他看着满地的纸钞,虽然都只是一元的名额,但数量太多了……多到他都想去捡。
二人一路买着小吃,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地走到步行街的尽头,这里有首都大一大著名景点:鸳鸯树。两块老桂花树以相同的姿势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直到枝干交织,你我不分。民间逸闻年立宪派代表人物赵连华丧妻后经过此地,看到两颗不知相依了多少年的老树痛哭流涕,回家后一病不起,交代后事后,说了一句“吾一生唯愧吾妻”便撒手人寰。赵连华和妻子蒋月芸恩爱一生,但赵连华作为朝堂大员又是推动立宪的主力,常常工作到深夜,为了等最新的消息,就坐在皇宫外的石桥边睡觉。蒋月芸非但没有怨言,反而会日日替他送饭送衣,可惜直到她病死的那天,赵连华也无法从繁忙的事务中抽出时间来陪伴爱妻的最后一程。后人说,赵连华是见到了相伴百年的鸳鸯树,想到了亡妻,又心中愧疚,这才引得病祸攻心,还有人说,赵连华的死与之无关,只是他的政敌下毒暗算。但时过百年,早已无人知道当初赵连华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完人生最后三个月,也无人知道事实真相究竟如何。
忽然间,一捆钞票被精准地砸到他脸上,白洛川眼睛一动,看清唯独这一捆是厚厚一叠百元大钞。他喉结耸动,这一捆有多少,一万?他挪动的社团资金也才挪动了六万五千块,还一直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他家里不缺钱,但他对现金的需求量太大了,为了进作协,要每月向“师傅”孝敬;为了泡女人,要买奢侈品粉饰自己;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封口费。他不敢和家里说,只能在学校想发设法的敛财。
百年后的今天,陆离和楚静怡来到了鸳鸯树下,见到了社区的告示牌“请勿攀爬”,右侧还有一行小字,介绍了鸳鸯树的品种、树龄和故事。社区的工作人员还在一旁开了个铺子,五十块钱一次,可以请工作人员在古树枝干的空余处悬挂名牌。
又一捆百元大钞砸来,身边的狗腿子眼神一亮,要去抢落在白洛川脚下的纸钞。白洛川一脚踢开他,再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疯了似的去抢地上的百元大钞。
“其实赵连华和蒋月芸也算我的先祖。”呆头鹅看完了告示牌上的介绍后,心中感触,“上层世家间向来有联姻的传统,互相之间其实都算得上亲戚。”
陆离冷笑连连,他回头向胡秘书说:“这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陆离抬头看着高大的鸳鸯树,看着树干的纹理和树枝上大大小小的名牌,忽而不知哪里生出一股既视感,好像在哪见过它,他对它的纹路无比熟悉,好像他曾经真的爬过这棵树一样。
“陆离!”楚静怡在叫他,喜出望外,小姑娘对白洛川等人再无同情怜悯,见到他们的丑态只觉他们罪有应得。以后白洛川在首都大里将再无立足之地,文学院第一才子的称号也将不复存在。
霓虹灯乱,长安道斜,风吹过桂花树,陆离神思恍惚,他和楚静怡爱情的初始好像就是由桂花树见证。
陆离虽然很想过去抱住自家小可爱,可他还是要做戏做全套,环顾一下四周,见围观者们噤若寒蝉,这才跳下卡车,去迎接小跑来的楚静怡。
呆头鹅要了两张名牌,认认真真地在名牌上写上她和陆离的名字,然后二人手牵手注视着工作人员将名牌挂在鸳鸯树的枝干上,成为万千美好祈愿中的一员。
“陆离!”呆头鹅冲到陆离怀里,喜极而泣,“太好了!谢谢你!陆离!”最幸福的事,莫过于需要对方时,对方总能及时出现,她现在只想全身心的依赖陆离,再也不想其他。
此时夜色正好,花好月圆。陆离福至心灵,忽然觉得此时正是向呆头鹅求婚的时机,他侧过头去,恰好发现呆头鹅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陆离温柔地说:“让我家小可爱受惊了。走吧,带我去首都大旁边逛一逛。”
“陆离……”
“好~都听你的~”陆离毫不怀疑,现在让这小丫头改姓陆,她都会傻乎乎地答应。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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