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3/3）

艾尔心乱如麻，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让疼痛感帮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段段本应被尘封的回忆还是再一次袭向了他，将他脑海中仅存的那些美好画面吞噬殆尽。

“不...不！”

“咚！”

眼中渐渐被密密麻麻的血丝所占据，艾尔一拳砸在了茶几上，大汗淋漓。

“笃笃笃。”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艾尔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门口，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狰狞。

春田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温柔如她身后的月光一般美好静谧。

“你......什么时候在来的。”

艾尔颤抖着问。

“一开始。”春田回答得很平静。

“......”

懊恼地扶着有些肿胀的脑袋，艾尔无力地坐到了沙发上。过去那些黑暗的记忆依然在不停地侵蚀着他的大脑，而自己刚才的失态又被春田尽收眼底，现在，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可就在艾尔头痛欲裂的时候，有什么温暖而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包裹住了他的脑袋，让他原本焦躁不已的内心突然放松了许多。

“这是......”

惊异地抬起头，艾尔对上了春田温柔的目光。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的，没事的。”

把艾尔搂在自己怀里，春田柔声说着，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后背，像是母亲在安慰哭泣的孩子。

“指挥官，我不知道你之前遭遇过什么，但一定...很不好受吧。”

“...嗯。”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艾尔低下了头，闭上眼睛靠在了春田的胸口。

“过去的事，都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

轻轻地揉着艾尔的头发，春田用手指拭去了艾尔额角的汗珠。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地面对今后的生活才行，不是吗。”

“......”

慢慢的，艾尔冷静了下来。

“是不是到了这里之后，慢慢习惯了和平的日子呢。”

艾尔不由得想起了从前，从前无数个夜里从噩梦中惊醒又不以为然地再度入睡，但是现在却会因为那些曾经微不足道的记忆而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艾尔，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睁开双眼，艾尔的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