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节 （2/3）

在听到恩菲尔德的名字时，丽贝那对无神的银色瞳孔中里短暂地亮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光芒。

“她...在哪......”

“...她还有工作要处理，所以拜托我来看望你。”

有些不自然地说着善意的谎言，艾尔尝试着向丽贝伸出了自己的手。

“能站起来吗？”

“...嗯。”

并没有像艾尔希望的那样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丽贝小声地答应着，用长长的袖子抹了抹眼睛，努力地驱使着自己颤抖不已的双腿，无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艾尔并没有帮忙，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她，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多余的同情只会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可怜处境。

“呼...呼......”

明明只是从地上站起来而已，丽贝却疲惫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一般。她慢慢地爬上了自己的病床，倚在充当靠背的枕头上虚弱地喘着气，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颊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给。”

艾尔把从地上捡起来的罪魁祸首递给了丽贝，那是一只看起来有些旧的毛绒小熊，在这个连电视都没有的病房里，只有它一直陪伴在孤独的少女身边，度过这些枯燥而又缺少色彩的时光。

“......”

小心翼翼地从艾尔手里接过了那只毛绒小熊，丽贝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脸上的阴郁这才稍微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

“...还给你。”

怯怯地把临时借给自己的外套还给了艾尔，丽贝呆呆地看着他重新把外套穿到了身上，这才注意到了那个有些眼熟的臂章。

“...你...你是格里芬的...指挥官吗？”

“嗯，我是。”

艾尔点着头，细心地替丽贝盖好了被子，然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了床边。

“为什么...指挥官会来这种地方......”

眼中的神色渐渐黯淡了下去，丽贝移开了视线，本就没什么精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自我厌恶感。

“明明没有必要...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丽贝？”

“丽贝...只是个不被需要的战术人形而已。”

不知为何，丽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很坦然，就像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在别人听起来有些残忍的事情一样。

“从成为战术人形的那一刻起...丽贝就是多余的......丽贝不能跟着大伙们一起上战场...甚至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好...只能每天呆在医院里......完全就是也个...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累赘而已......”

“......”

艾尔安静地倾听着，眉毛却不由自主地皱到了一起。他本以为丽贝只是身体状况比较糟糕又有些内向而已，但现在看来她似乎非常厌恶自己，甚至已经到了放弃自己存在意义的地步。对于一个病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仿佛是想要从上帝那里得到答案，丽贝表情呆滞地抬起了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喃喃自语着。

“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我身上呢......”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丽贝，只要你好好接受治疗的话——”

“骗子。”

丽贝那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平静到像是态度客观的旁白，没有被人欺骗的愤怒，也没有希望破灭的悲哀。

但艾尔却怎么都没法再说下去了，丽贝只用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那苍白无力的安慰——那个经不起考验的谎言下面藏着过于沉重的现实，让他失去了能把它圆下去的自信。

“每个人都这么说...指挥官也好，恩菲尔德姐姐也好.......明明我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离开过这里了...却从来都没有好起来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