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3/3)
牢房实在太黑了,他第一眼什么都没看到,直到贞德主动开口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没有任何称呼,事到如今她已经没必要跟这个卑劣的男人保持表面上的客气了。
皮埃尔这才隐约看出了贞德坐在铁床上的轮廓。
“贞德。”皮埃尔努力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对方的脸,同时开口大声嘲讽,“牢房里住得开心吗贞德?”
贞德沉默以对。
“没想到吧,你最后是栽在我手上的!”皮埃尔嚣张地笑道,试图用言语刺伤贞德,“这是你逾越的代价!明明只是一介平民,却妄想通过我们家往上爬?哈哈,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吗?”
贞德还是沉默。
这种沉默让皮埃尔心里有点发虚,为了驱散这种不安,他更加努力地嘲讽对方:“知道吗?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如果不是父亲脑袋发昏对你有所偏爱,你能有资格在我们家大摇大摆地住着?当阿朗松家的人,在我面前只配夹着尾巴做人的平民,竟然妄图跟我平起平坐?这就是你的下场,你就在这里好好品临死的绝望滋味吧!”
贞德依然不说话。
“喂,说句话啊?”皮埃尔紧紧皱起眉头,他花了好些时间才看清贞德的脸。
贞德始终面无表情,他的嘲讽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得不到一点回应。
“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命现在掌握在我手里吧?你唯一的活路就是靠我改口供!如果你跪下来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哦!”皮埃尔开始满口胡诌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翻供,他只是想看贞德绝望甚至痛哭流涕的样子来求得心里的平衡。
好一会儿过去,贞德终于开口了:“说完了就请回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鄙夷你了。”
皮埃尔石化在了原地。
贞德说完这句话就往后坐了坐,将后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贞德当然想得到皮埃尔凭自己得不到那种“证物”诬陷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被父亲的政敌利用了,换句话说这蠢货亲手出卖了自己作为嚣张跋扈资本的家族。
皮埃尔也不可能翻供,翻供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愚蠢让贞德甚至提不起太大的恨意,对皮埃尔,贞德只感觉到了可悲。
“你……”皮埃尔只感觉血一个劲地往头上涌。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脑补贞德心里对自己的轻慢,而这一次,贞德竟然真的毫不掩饰地将这种情绪表现了出来。
前所未有的暴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扭头转向伊芙:“审判官,这该死的犯人毫无悔过之心,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惩罚她吗?”
“啊?”伊芙在面具底下皱起眉头,“你在跟我说话?”
“我是阿朗松公爵的儿子!是阿朗松家族的继承人!”皮埃尔大喊,反正他被逐出家门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开,他就索性再用起这个名头吓唬人,“我要你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咿呀呀呀啊啊啊!!”
他话喊道一半就变成了尖叫,因为伊芙突然抬手打个响指,召唤出火焰掠过他的脸侧,几乎点燃了他的鬓角。
皮埃尔一边哀嚎一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的耳朵被烫伤了。
“吵死了,探完监就快滚。敢使唤我?信不信我烧了你?”伊芙不耐烦地骂道。
“你已经烧了!”皮埃尔失声大喊,“你竟然敢对我做这种事情?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