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3)
“能够抱多久就抱多久。”
“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再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了。”
“万一我被带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我用嘴唇发起进攻,堵住了林柔嘉接下来的话。
然后,用手轻轻拭去那不断滑落的泪水。
“有我在,谁都不可能把你带走。”
“如果真的被带走了,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把你重新找回来。”
“因为你是天底下最棒、最可爱、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解人意,以及我最喜欢的——超级天才美少女舍友!”
第四十四章 黑暗的序幕
月光洒落在房间中,照亮了林柔嘉可爱的睡脸。
因为她的半边身体完全压在我的身上的缘故,我根本不敢乱动,害怕把她弄醒。
我只能够努力伸出手,抓住电源线,将笔记本电脑扯到身前。
戒网机构。
我开始搜索着与之相关的资料。
原来,名为“网瘾”的所谓“精神疾病”,其实只是源自一个玩笑。
1995年,灯塔国精神科医生伊万·伊登伯格戏谑般在论坛上编造出了“网络成瘾”这个名词。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戏谑竟被医学界广泛研究,并引起极大的争议。
第二年,便已经有精神科医生开启了治疗“网络成瘾”的门诊治疗。
在“网络成瘾”的定义和诊断标准完全不明晰的2004年,第一家戒网瘾机构却已经在国内诞生。
其采用的疗法也并非是主流的认知行为疗法和动机访谈疗法,而是采用军事化训练、严酷体罚和电击惩罚的方式来进行治疗。
从那时开始,戒网机构便已经彻底和医学界的“网瘾”彻底脱离了关系,变成了一所实实在在的私人监狱。
这些戒网机构没有任何的医学资质,但却在这片土地上四处开花,成为父母惩罚不听话的孩子的绝佳手段。
甚至,不仅是孩子,就连成年人,也会被强行绑架进去,受到残酷的折磨,完全无法脱身。
尽管无数受害者想要用法律手段反抗,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戒网机构把人带走的手段,包括父母欺骗、下药迷晕、伪装警察乃至是强行绑架,但因为这些几乎都发生在没有监控的室内,所以“强行带走”根本无从取证。
不仅如此,连呆在里面遭受虐待的经历,也根本无法证明——等获得自由的时候,里面没有监控,身上伤痕已经愈合,教官调离,同学失散——甚至从父母到机构方,都不会给出任何曾经在机构呆过的书面证明。
所有曾经成功脱身的受害者,几乎都是走两条路——一条是用如割腕、吞洗衣液等残酷的方式伤害自身,以死相逼;另外一条则是不断反抗,并被殴打至重伤乃至是死亡,引起家长的注意。
有受害者曾经给朋友留下“报警委托书”,声明“父母会剥夺自己人身自由,委托朋友代为报警”,但由于受害者被带走时没有剧烈反抗,因此被警察判定为“家事”,没有进行任何处理。
等到朋友寻找律师相助,戒网机构已经从受害者手中逼出一份“人身安全证明”,这让外界的人更是无法让警察介入。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俨然是一个无处可逃的绝望地狱。
所以,能够让林柔嘉获得拯救的办法只有两个——
第一,在对方将林柔嘉带走之前,想办法阻拦下来。
第二,如果对方将林柔嘉带走,那么必须获得系列证据,通过法律手段及时介入。
以林柔嘉的性格,如果真的陷进去了,她一定会用伤害自己或者是伤害别人的方式从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