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2/3)
“可悲的是她被你盯上。逃避背后想关爱她的手,却把希望寄在一个骗子无耻的谎言上。”
“骗子?无耻?”吹笛人轻蔑地笑了,“有人说我们自视为替人性谱写挽歌的诗人,有人说我们是在人性粪坑里打滚的蛆虫,但没对我们的真目的做出了解前,没谁有资格做出道德评判,无论他是天使还是恶魔。”
“你的流氓逻辑,比在料理中吃出苍蝇还恶心。”夜枭也不屑冷笑,“我已经认为自己够十恶不赦了,活在这个世上不过是徒添腐烂,可天邪鬼,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Onta。”面对同伴微笑下暴露的杀意,幼女却吐出一个发音古老的词汇。
“什么意思?”
那清澈中又透着沉思般哀愁的童音,消去了一贯爱卖弄的夸饰语气。
“这就是我活到现在、并将继续活下去的执念所在。古希腊,‘Onta’这个词,是将‘存在’与‘超越者’联系在一起的。”
“本体、真如、主宰者、道……人类各地各阶段的文明,都有对这种终极实在困扰而求索千年的阐述。将亿万种异同的个体与普遍性的存在共融而诞生的‘Onta’,这便是魂之卵的精义——龙芽圣女渴望救赎世人的遗泽。”
“我只是用笛声来为她的成就吸引献身者,对那些被魂之卵选中的人而言,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却往往心怀苦闷迷惑,对这连结着自我的浩大天地,碰撞出难以确定的矛盾,将心封闭在对真实无法理解而产生幻影的凝固蛋壳里,想要破卵而出,却无法孵化出期盼的世界,最终只能闷死在壳内。”
她高高举起握紧笛管的小拳头。
“可见证这世间的存在无疾而终,是莫大遗憾,我要让它们迸发出超越的价值。”
“有意义吗?”
“有,让我满足。”
幼女如沉浸于歌剧中疯魔的演员一般抒情着。
“这焦虑的心在唤醒我,沉湎于现在活着的快感,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夜枭被头盔遮盖住的上半张脸,一瞬间,似出现轻微的恍惚。
“那你觉醒为龙芽使,只为了取乐?”
“有什么不好。”幼女不怀好意地反问,“你的歌声和料理,不也是为了自我满足?”
夜枭抿抿唇想反驳,却最终冷静地摇摇头:“你我不是一类人。”
“当然,小夜莺。我顺应着自己的存在倒行逆施,你否定着自己的存在随波逐流。”
“你总将‘存在’挂在嘴上。”夜枭声线透出的急躁,似唱歌走了调,“但你又真把握住自己的存在了么?'歌剧魅影'中,有一个饱受爱·欲屈辱和煎熬的男人,你和他一样,始终只是个得不到想要的,丑陋到令人作呕的幽灵。”
“对呢。”天邪鬼却以圣徒般包容的微笑来回应,“世人都能领会到自己的存在,却怠于从现象那争取存在的意义,一切本质都陷入晦暗不明的泥沼内,我也不过是这天地中漂浮的微尘。你我犹如隔镜视物,永远别想触碰到镜里人的心。”
“可再怎么触摸不到,你明白自己的心就在那里——”天邪鬼扬起右臂,左手解下和服上系的腰带。
“包括言灵、血肉——龙芽赐给我们的一切欲力和快感,都是为了给我们的存在找个家。”
夜枭——不,是曾被眼中整个世界抛弃,而变得四不像的夜莺女孩,面对同样被扭曲得四不像的怪物,却下意识心生寒意——那恍若朝圣的纯洁表象下,隐藏着被梦魇侵占的癫狂。
在她见识过的所有心力使中,也最贴近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
七年来,她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焦惧又压抑的和这个充满谜团的怪物打交道。没谁能摘下它的面具,它的真面目又无处不在,就像一个变幻万千的幽灵,附体在无数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上。哪怕在那群潜伏于深渊、窥伺着世界的魔物里,唯一能压住天邪鬼的,也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尊主。
和服自幼小的躯体上滑落,女童迎着漫天蜃鬼一丝不挂地袒露。她捂着光洁皎白的胸口,在无数拜倒在她诱惑而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拱卫中,一如赐予人疯狂和盲目的丘比特。
“无论如何受欲望摆布,因生存的压力而动摇——人追求什么,最终夺到手的,都是靠自己的意志。这鬼芽缠身的肉体,扭曲颠倒的性灵,都在渴望一个强力意志的引导——这就是真正的命运,真正的存在。”
“就这点看来,你们生命使,与我们天生就站在同一战线上。”
夜莺漠然直面着“小丘比特”的蛊惑。
“正因为试炼如此严酷,及时行乐也是重要的。”天邪鬼弓着腰,凑过那张精灵般绝美的脸孔,她伸出舌信,调皮地吸舔着陶笛的尖端。
“你还是处女对吧。”清纯无瑕的酮体,却散发出罂粟花般致命又可口的魅惑,“要不要和咱做做,虽然这幅身体是小孩子,但一定会让你快活哦。”
“你不是喜欢自我满足吗?”夜莺克制着体内翻涌的——想把面前鲜活的肉体,撕碎蹂躏的躁热——受世人厌憎的怪物,拒绝了另一只怪物的求欢,“要发情,我可以给你提供免费的黄瓜和擀面杖。”
“哎呀呀,这对咱来说太粗暴了,咱可不想像你一样被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