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1/3)
“真正的艺术家,不就该以包容万物的态度去创作吗?美即是丑,丑即是美,虽然咱是反派,但也在用真心扮演自己的角色啊。”天邪鬼摆出一贯令人心烦意乱的笑脸打哈哈后,也发挥她那清甜嗓音的长处,咏唱似的问,“悲叹的萝蕾莱啊,她愿意为白灵梦做到这个地步,你心痛不痛?”
夜枭没被这肤浅的挑衅引燃嫉妒之火,她只是认真凝视着白妹红脸上——那张裂痕蔓延的火鸟假面。
“这个面具能摘下吗?”
“遗憾,‘无相假面’当初以拳脚横行废土,却鲜有人知她真正可怕的力量,就在制造这种宝贝面具上。这可不是你脸上的赝品能比的。”
“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
“哈,这恰恰证明不死鸟的心灵,并非无懈可击,趁她假死,咱完全可以植入‘蜃鬼’,到时你想怎样处置她都行。”
“我从不演奏虚情假意的音乐。”夜枭低头出神地呢喃,“哪怕被人格面具限制,那也是她自愿戴上去的。时至今日,妹红大人绝不会后悔。”
她扬手拉动琴弓,虚空中霎时有千百根无形的琴弦交错。
“何况交给你,只会令事与愿违。”
“这余兴节目很有趣啊。”天邪鬼假装慌慌张张,在以音波为线切割空气、火浪的捕虫网中,如一只蜜蜂跳着轻灵的华尔兹,躲开了琴弦编织的所有死亡五线谱的拥抱。
她飞得离夜枭远远的,抬手看看自己被切出缺口的长袖,表情有些失落的问。
“说起来,除去白妹红,你是潜入龙脊山的破晓天火残部中,唯一的幸存者。尊主赐予的伪魂之卵,有让你保存那段记忆吗?”
“我只是侥幸逃脱的祭品。”哪怕触及如此尖锐的问题,夜枭始终没看天邪鬼一眼——她目光流连在卵中火红的人影轮廓上,没移开过。
“泪泓之渊被拖入幽界毁灭,发生在那的谜团,只有她们两个清楚了。”
夜枭作势要进一步拉响小提琴。
“听好,怎样处置白灵梦都行,只有妹红大人,绝不容你染指。”
一个音乐家的威胁——天邪鬼歪着头,在夜枭背后脸色不屑地表达着某个意思。
“安心,我不敢违背与尊主的约定。”它刻意强调下半句话,“谁叫咱们使徒,都立下了被‘源流大潮’束缚的毒誓呢。”
天邪鬼止住了卑劣的笑,平静的语气却透出更多蛊惑。
“只不过没有生存的意义,也没有死亡的理由,背弃生死之道的她,哪怕活过来,也不过是被人格面具操控的傀儡。”
“我会让她涅的。”
夜枭充分体现出倔强音乐家的本质,认定演奏会要排练的曲目,就不容分毫更改。
“那咱拭目以待。”天邪鬼转身随意地摆摆手,“被剧本安排好的角色,被龙芽拣选中的灵魂,都是为演出刹那的光辉而齐聚一堂。”
猖狂的大笑伴着热风回旋升腾,她已飞入填满火烧云的黄昏。
“走啦,龙在蜕变了——”
“我得去布置更华丽的舞台才行。”
夜枭沉默地等待着笑声回音淹没在狂风呼啸里,直到惹她生厌的气息彻底散去,她才把缭绕着浓厚灵子云的右臂,探入火之卵中——绣有桃金娘花的黑蕾丝礼服手套,转瞬凋零为灰烬——灵气与焚灵之火纠缠反应,融合成哺育不死鸟重生的养料。被灼热烟雾困住的小鸟,任凭烈焰啃噬自己的翅膀和羽毛,哪怕再痛,也要触摸那魂牵梦萦的脸庞。
“妹红大人,就快了,等着我最后的歌舞剧吧,小夜莺,不会让你有事的。”
PS:保佑我明天出溶解莉莉丝。话说莉莉丝这位芭蕾少女,其踵之名为魔剑吉赛尔,吉赛尔名字源于同名芭蕾舞剧,是由诗人海涅的杂文《自然界的精灵》中提及的典故,以及雨果东方诗篇中的《幽灵》为灵感而编剧成的剧目,为浪漫主义芭蕾舞剧的巅峰。少女吉赛尔为爱付出一切,为爱而疯,为爱而死,哪怕成为鬼魂后也宁愿继续为爱人牺牲,这不是很符合米斯蒂亚的痴恋吗?她的爱是自由的,也自愿为爱而付出所有——用谎言哺育爱,生死升华爱,悔恨祭奠爱,这不就是小夜莺米斯蒂亚的人生吗?哪怕从地狱中爬出来,也要为了爱而战斗。更巧的是,海涅同时也是诗歌《萝蕾莱》的作者。溶解莉莉丝和米斯蒂亚都是一类人啊,在CCC联动里为咕哒而战,为咕哒而消逝,这也是如吉赛尔般的悲恋啊。请到我迦勒底来!高傲的白鸟之星!
第一百五十章 思考断绝在亡灵的天空上
“两只蝴蝶捉迷藏,粉蝴蝶被鸟叼走啦,小鸟飞累了,落进牛蛙肚子里,牛蛙跳啊跳,跳到鳄鱼嘴巴上,鳄鱼甩尾巴,沉入沼泽底,谁能告诉黄蝴蝶,该去哪找粉蝴蝶?”
女孩吟诵的童谣声,绕过水塔群的废墟飘过来,如乱飞的妖精忽远忽近,夹杂着顽皮的偷笑,让人觉得出声的人,正自顾自沉迷玩闹的乐趣中。
“姐姐,别躲着我啊,小绿从以前就不擅长扮鬼呢,你和古市君也逃得够远了。”
暮色在将散去的迷雾上,铺洒出斑斓闪烁的画布,色彩跟老照片般压抑而温暖。一头像是由墨汁勾勒出轮廓的液态巨人,冲破残雾与尸群的封锁,仿佛跃动的壁虎影子,活用四肢攀爬到一座垮塌半边的水塔高墙上,沿途不断洒落油脂状粘稠的体液。
当它攀到中层的大破洞,闯进旧办公室内,就再难维持住完整的形态,被绊倒滚落在楼梯间,构成它身躯的黑色体液,彻底分解溃散。一位身穿防化军服的少女,被巨人从蠕动的胸口里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