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节 (1/3)
“可数学应用于人时,会变得很怪。”莲子稍微放松身体,轻靠椅背上,想缓解体内徘徊的困倦不适感,“我陪梅莉看过一幕话剧电影,这是里面的台词。”
“梅莉看完后很感动,她和我说人灵魂中,也存在着难以证明的哥德巴赫猜想。那是被我们情感异化的认知障碍,是心灵之壳中透出的一个扭曲的剪影,是我们渺小的真实,企图化作尖刀,直面世界把它切割成奇形怪状的东西。”
“很不知所云对吧。”莲子由衷怀念地笑着,“她就是有这种思维上的怪毛病,不过这点很有趣。”
“人类的问题,在于许多矛盾,往往给不出解决的答案。”
“你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吗?”夜雨尖锐质问道。
莲子对她坚定的摇头。
“我们只能证明自己能办到——无论过程是在泥泞中爬,还是踩着工具沿阶梯攀登……无法摘下星星,无法完美解决一个个矛盾的我们,至少也要将矛盾引导向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绝对被限制的答案,不存在于我们生存的混沌系统。”
“人的选择可以一直是N+,在能发现的全部现实样本上,再加上各种可能。”
PS:“数学应用于人时,会变得很怪。”——话剧《哥本哈根》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王车易位(下)
莲子的回答,或许触动了夜雨的某根心弦,竟逗笑了这只目中无人的猫。
“知道我面对这盘棋的心情吗?”少女伸手指示棋盘,侃侃而谈。
“开局前,棋盘上存在你说的各种可能,每颗棋子都能找到替代品,可一旦对垒,却只能遵从精密的计算,棋子每一步作用都无可替代,无从反悔。”
“棋手不是某个个体,而是蜂巢的集合,是我们集聚在一起名为‘利维坦’的强力意志。”
夜雨指头从残留的棋子上分别点过。
“套入这些棋子来表示——”
“我是战车,却从未移动过。”
“翰伯顿和司马阿求是主教。”
“橙与苏芳是骑士。”
“而由八云蓝主xi统帅的援军,在棋盘上则作为我方王后。”
“代号‘莫比乌斯’的她,是所有人瞩目的另一架战车。”
“至于国王,以‘潜龙’冠名的魔盒,是发动‘我们’的引擎。”
自视为“战车”的夜雨,观察棋盘看似在计算残局,忽然伸手掩口,故作讶然道。
“啊,结果有点虚惊一场呢。”
“你把自己当筹码列入计算。”莲子冷淡问,“胜果有你那份吗?”
“宇佐见莲子。”夜雨换了个随意的坐姿,歪头托着脸颊打量她,没直接答复,她貌似喜欢上这种和同龄人斗嘴的交流模式,“你不愿只作为森罗价值的载体,可森罗的资源养育了你,教授的权威庇护了你。作为她精心栽培下,孕育着诸多可能性的蜂卵,由‘雏蜂’蜕变成的精英,你的人生履历本该是通天塔上一张耀眼的名片,你成长的目的,是为有朝一日走上这世界的棋盘。”
“森罗的体制对你不是牢笼,是成就你的温床,只有在蜂巢中,你才能发挥生而为蜂的价值。”
“蜂巢是需要阶级来维持的社会,越拥有力量的集体,便越需要限制严格的阀。人类需要靠思想、规则驱动的庞大体制,来保全族群的当下与未来——国家、法律、经济体系,都是发展蜂巢必要的基石,奖惩与资源分配,是维系蜂群生存需求的必要手段,为蜂巢筑起坚固密实的墙,对蜂群是安全的保障。”
“宇佐见,在森罗这样高级的蜂巢中,你和‘莫比乌斯’享受着特殊的待遇,却都孵化成了异类,她活在找不到出路的价值怪圈中,可你为何要背离通天之路,沦落成一个小兵呢?”
莲子平静听完夜雨的讥笑后,针锋相对的还击:“我还以为你会更加叛逆,原来森罗打在工具上的标签,在你脑海里这么深刻吗?”
“不是所有人都是朋克,宇佐见。”
夜雨洋洋自得论述。
“哪怕不甘心当棋子,也要先贯彻棋子的本分。我精于计算,将理性作为第一原则,所以才能推断出自己在棋盘上幸存的最优解,正因为森罗胜算占优,才值得我为之付出。由百人议会和三贤士所领导的通天塔,是世上最稳定的体制结构,但三贤士的总监督之位,就要发生变动了,聪明而有能力的人,会把握机会,在棋局中大放光彩,迎得棋手的喜爱。”
“这只能证明你是颗有野心的棋子。”莲子冷漠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