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1/3）

安璃没有看我，她的视线不知飘向何处：“我们没有对抗天堂的经验，既然如此，为何不参照已有的体系进行对抗。”

我情不自禁地吐出两个字：“地狱。”

脑子有问题，疯狂，安璃一连用这两个词语去形容，和这样的形容词相匹配，我只能想到地狱。

“没错，”安璃给我肯定的答复，“他们最后通过决议，尝试实验与地狱进行沟通和交流。”

“这群人真是疯了。”我听得后背发凉。

交流和沟通，就是为了给交易做铺垫，教廷想从地狱中得到什么，得到对抗天堂的力量。

省略掉可以省略的东西，就是想得到力量。

“他们没有成功，我是说，最终的目的没有成功，但交流的目的却达到了，”安璃轻轻叹息，“根据以赛亚协议，地狱的所有通道最终都会指向永恒之地，没有向上的途径。但是教廷和它建立了联系，给它提供了一条细小的、暂时的通道。”

“当然，教廷还没有完全发疯，他们没敢尝试联系那些知名的恶魔，而是截胡了一只路过的……但是进行计划的人，高估了他们对意外的控制能力。”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

“它带着地狱的原罪而来，首先释放的就是愤怒。教廷觉得自己只是找了只路过的小喽挥幸宰畲蟪潭鹊奈淞糜诰洹Ｋ阅切呤帧牵谝皇奔渚捅凰撼伤槠！/p>

我嘴角狠抽：“二十多年前的教廷这么脑抽？”

就算再怎么小喽艘彩歉呒陡北纠锏男”　/p>

“总之在教廷反应过来之前，那只恶魔用充足的时间在实验基地里完成了它的七大罪，”安璃缓缓闭上眼睛，“它生撕了警戒人员，然后吃了他们的尸体，抢走基地里一切金制物品，把长相英俊的男人全部吊死在十字架上，然后在整个基地里闲逛……逛到最后，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名躲藏的修女。”

说到这里安璃停了下来，停顿了好久。深夜的空气很安静，我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最后在教廷增援部队的攻击下，它完全没有还手，完成了它的傲慢。这次事件以后，教廷立刻禁止继续与地狱的沟通计划，但他们并非一无所获。”

我觉得身上有点凉，因为被子完全被安璃扯过去裹上了，虽然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修女不被允许自杀，甚至整个人都被维生仪器控制住无法动弹，但后来她还是没有坚持下去。她死后，教廷将胚胎完整取出来，用自己的手段让里面的生命最终诞生……这就是我的故事。”

我久久没有回话。

安璃不再继续说下去，这个故事光是听着就知道有很多后续，教廷得到了人间与地狱的第一个混血种，会怎样对她，做哪些实验和研究，光是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但安璃不想继续说，我也不会追着问，要求她讲那些不堪回首的东西。

此时此刻，我不禁又想到诺斯摩的中午，我对墨悠说的那句话。

大家都不容易。

“那个，安璃，你现在能睡着了吗，”我轻声问她，“其实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睡着，就是副作用有点大。”

“没事，我有点困了，”安璃翻了个身，“让我安静睡会儿吧。”

“……好。”

为了不打扰她，已经睡不着的我干脆爬起来，替她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里。

安璃的故事比我想象中的更难以想象，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和评价这件事。

还是那句话，都不容易。不过只是出身而已，重要的是我们相遇相识，现在也在一起生活，这就够了。

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洛小小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主。

走到窗前，我对着月光伸出左手，翻转出手背。

一个浅浅的月白色符号在我手背上若影若现，那是三个由首字母大写，后面小写的英文字母组成的东西，是海妖死后留给我的一次能力——

Zzz

要是安璃睡不着我就打算用这个帮她睡着了，副作用有点大指的是，会让全储午市的人都陪着睡。

不到天亮不准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