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2/3）
“理论上是这样的，”尤瑟点了点头，“但是，百眼巨人被一个分舰队严密保护，还配备六个联队的魔动甲胄作为直卫队，想要摧毁它恐怕不容易。不过这个大家伙的航速只有12节，一旦被发现想要逃走也很困难。”
“感谢您的情报。”杨继业站起身来，轻轻鞠躬，身为青阳太守和一位将军，这是对身为外国商人的尤瑟最大的礼遇。
“那么，在下告辞了。”尤瑟起身还礼，“毕竟对商人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魔动车行驶在覆盖了一层薄雪的街道上，寒冷的风吹散了地上的浮雪，两边的建筑物笼罩在寂静之中，偶尔可以看到炮击留下的废墟。尤瑟握着方向盘，持续向魔动车的小型灵子炉注入魔力，这台轻巧的魔导机械她已经完全能够驾驭，而且还乐在其中。冷清的街道上只剩下偶尔出现的巡逻兵，大部分居民已经撤离，青阳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在司令部大门前，丁毅告别了尤瑟。
“诺因海姆船长，请照顾好我姐姐。”年轻人在临别之际说道。
“没问题，”尤瑟保证，“不过，你真的要留下来吗？也许会死啊。”
“我是青阳军的一员，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丁毅说，“我已经放弃了咒术师的身份，也放弃了自己的家族，我会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
“祝你好运。”尤瑟微微一笑，“你可是我的一号弟子，不要轻易战死啊。”
“后会有期。”丁毅微微鞠躬，“谢谢您的指导。”
魔动车离开了司令部，尤瑟望着蔚蓝的天空，雪后的蓝天晶莹透明，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样。到了春天的时候，这片天空会更加美丽吧？青砖绿瓦的城镇覆盖着白雪，积雪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如果没有战争这里一定是一座美丽的城镇，即使迎来了末日，人类依然不忘争斗。
只有航行在一望无际的虚空之海上，才是真正的自由吧？
在夜色的掩护下，探险者号离开了青阳。
就在探险者号离开的第二天，联邦军第一、第二、第三舰队逼近了青阳。这支远征舰队由G·K·艾布拉姆斯上将指挥，下辖各种作战舰艇一千一百艘，以及相当数量的补给舰。联邦军大型移动补给基地“百眼巨人”亦为该舰队提供后勤支持。
但是，在阿兰佐海战和飓风堡战役中损失惨重的联邦军魔动甲胄部队依然没有完全恢复元气，经过一年的补充训练，只恢复了一半的实力。魔动甲胄的生产固然困难，但更困难的却是寻找合适的驾驶员。驾驶魔动甲胄必须具备很高的魔力容量，并不是每个人都具有这样的条件。一般来说，每一百人之中能够找出一名符合魔动甲胄驾驶员条件的人已经相当不错了，再加上漫长的训练时间，很难迅速恢复战斗力。
联邦海军就在魔动甲胄部队尚未恢复元气的情况下，匆匆与玉京开战，试图挽回在与帝国的战争中的失败。
艾布拉姆斯上将是一位稳重的指挥官，虽然他没有菲丽希雅那样的天才的战术头脑，但是却用扎实的战斗方案稳扎稳打的推进战役进程，最后获得胜利。所以，在联邦军中，他得到了“不动磐石”的绰号。艾布拉姆斯用兵极为沉稳，很少使用奇策，在防御战中表现出色，是一位消耗战专家。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消耗玉京海军，逐渐取得了制海权，然后稳扎稳打的对青阳展开攻击行动。
青阳是玉京的东大门，距离玉京主岛五百五十海里，如果攻下这里，联邦军将获得一个前进基地，进而对玉京全土发动进攻。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联邦军付出了将近三百艘战舰的损失，击沉玉京海军舰艇一百五十余艘。对联邦军来说，三百艘战舰不过是皮肉之痒，但对于规模不大的玉京海军来说，一百五十艘的损失相当于一大半的实力。虽然玉京海军依然在顽强的抵抗，但是已经无力抵挡联邦舰队的重压。
战斗警报响彻码头区，丁毅身穿驾驶服，头戴护目镜，登上了自己的魔动甲胄。这是一台从帝国运来的量产型魔动甲胄，它并没有装备灵子炉，而是采用魔素驱动的动力炉。这种魔导装置比灵子炉简单得多，非常便于大量生产。因为采用魔素驱动，所以对驾驶员没有什么要求。即使丁毅这样完全没有魔力的人也可以驾驶。但是，魔素动力炉的输出功率要比真正的灵子炉低几个等级，而且转换效率不高，释放的红色光粒子还对人体有害。这些缺点直接造成装备魔素动力炉的甲胄性能较为低下。虽然经过大量改进，但战斗能力只能达到装备灵子炉的魔动甲胄的一半左右。
装备量产型魔动甲胄的武器是13mm重型机关枪，它和战戟整合在一起，实际上是一件复合武器，远距离可以用机枪射击，格斗战中还能利用战戟的长度占据先机。不过，这件武器巨大的重量进一步拖累了量产机本已低下的机动性。
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丁毅和其他驾驶员纷纷起飞，在港口上空组成编队。所有的驾驶员基本上都是临阵磨枪，他们训练不足，只能刚好完成基本操作。但是，即使如此，量产型魔动甲胄投入战斗，也极大地增强了青阳守军的实力。编入军队的妖术师已经在重要地点召唤出机械役鬼，但是妖术师的数量太少了，不可能进行大面积部署，真在正防卫战中唱主角的还是魔动甲胄和炮兵部队。
握着操纵杆的手在颤抖，丁毅做了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保持镇定。他看过一位王牌飞行员的战斗，尤瑟·诺因海姆，那位妖精般的美少女，她的操作技巧和飞行战术可谓一流。
首先是占据高度优势，有了高度才能获得速度，在俯冲中一击脱离，尽可能避免缠斗。将这些基本战术在心中默念，丁毅握紧了操纵杆。
“敌方魔动甲胄接近！”耳机中传来地面指挥的声音，“各编队，准备迎击！”
来了，敌人来了！
透过下方的薄云，丁毅看到联邦军的魔动甲胄以四机编队作为基本单位，从虚空之海上飞来。它们一头撞进了高射炮的火力网，许多编队被打乱，可见联邦军驾驶员的整体素质严重下滑。
就在大量新手被防空炮火弄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玉京的魔动甲胄部队从高空冲了下来，双方立刻展开了混战。
丁毅在第一次过场中失掉了射击的机会，打出三个点射都未能命中目标，他迅速开始爬升，重新将速度优势转化成高度优势，脚下的城镇迅速远去，仿佛整个人都被吸进了蔚蓝的天空中。飞行的愉悦充满了他的身体，但是紧随而至的子弹却让他的心情降到了冰点。两台夜枭追了上来，凭借更加优秀的性能，它们很快抵消了丁毅的速度优势。
敌机更快更敏捷，机体性能的劣势逐渐凸显，丁毅现在依然占据着高度优势，但是这又能保持多久呢？身后的僚机中弹，机体瞬间被闪电肢解。高浓度魔素是非常不稳定的物质，一旦受到冲击就会引发普罗米修斯效应。丁毅在筋斗的顶点翻转机体，开始俯冲。两台夜枭瞄准他开火，他举起左腕的盾牌挡开了数发子弹，再双方擦肩而过的刹那，将战戟刺进了夜枭长机的驾驶舱。
战戟顷刻之间折断，丁毅失去了唯一的武器，但敌机也被击落。他立刻加速俯冲进入城镇躲避。丁毅明白，一旦降落在地面上，魔动甲胄将失去赖以生存的机动优势，如果上空被敌人控制，很难再次回到空中。数百台魔动甲胄在苍穹下混战，不断有敌方或者己方被击落。但是失去了主武器的丁毅什么也办不到，只能躲在街道之中。
突然，一台被击落的魔动甲胄进入了他的视野，那是一台联邦军的狮鹫型，属于即将淘汰的上一代机体。因为大量精锐驾驶员和他们的魔动甲胄损失在与帝国的战争中，联邦不得不将库存的老式机体投入战斗。这台狮鹫完全被摧毁了，伤痕累累的装甲支离破碎。但是，它的12mm机枪几乎没有损坏。丁毅驾驶量产机俯身捡起了机枪，然后从狮鹫的腰部取走了备用弹夹。获得武器的丁毅再次驾驶魔动甲胄投入战斗，由于12mm机枪的重量远小于战戟，所以机体变的轻巧了很多。
一台狮鹫和一台夜枭组成的编队盯上了正在爬升的丁毅，子弹铺天盖地的打了过来，驾驶狮鹫的明显是个新手，根本不懂得节省弹药。丁毅重新俯冲躲开了对方的射击，但仍被夜枭打掉了一边的肩甲，他一边感谢不知名的神明保佑，一边改变方向，将对手引入了高射炮阵地。地面上的高炮对两台联邦军魔动甲胄投射了大量AA弹，迫使他们放弃追击。丁毅趁机咬住了动作僵硬的狮鹫，一个点射打断了它的飞行翼，严重受损的狮鹫坠毁在了码头的仓库区。
空战持续了一上午，到了中午时分，联邦军终于被击退。
丁毅在前线机场降落，他的战绩为两台，自己的魔动甲胄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幸好尤瑟运来了大量部件，维修暂时还没有问题。从驾驶舱里爬出来，丁毅接过地勤递来的水壶，将冰冷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排放出身体内的热量一般大口的喘息起来。回头望着自己那台伤痕累累的量产型魔动甲胄，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原来自己还有能够做到的事情，多亏了这台机体，让完全没有魔力的他也能够进行战斗。
“哟，秦家的小子，你果然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