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3/3)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卡特罗斯恢复了阴暗的笑容,“每个人都有必须偿还的罪孽,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请允许我暂时保留这个微不足道的秘密。但是我保证,在合适的时候,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尤瑟注视着卡特罗斯的眼睛,“你又是通过交换什么条件,让帝国的皇帝允许你使用这座地下实验室的?”
“不愧是你,莱艾尔的继承者。”卡特罗斯呵呵的笑了起来,“既然我们现在必须坦诚不公,那么就让我再稍微展露一点诚意吧。”
他伸出右手,展开一个魔术式。地面上的魔导机关被激活,一个圆形的舱盖向两侧打开,装满淡绿色液体的巨大玻璃管从地下升了上来。尤瑟不禁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位年轻女性漂浮在培养液中,火焰般的长发在液体中飘荡。
与此同时,特里斯坦沿着楼梯进入了皇宫,将手放在巨大的上,魔导机关被激活,看起来之前写入的使用者信息依然有效。伴随着传动齿轮发出的机械噪音,复杂的大门开启了,特里斯坦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被打开的墙壁在他身后恢复原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变回了普通的墙壁。
“看起来,陛下离开之后,依然有人在研究他留下的遗产。”
自言自语地说这,特里斯坦走在走廊上,但是深夜的皇宫内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身为高等巫妖的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死者对死亡有着天生的敏感,特别是他这样强大的不死者。伸手推开走廊上的门,两名近卫兵的尸体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两个人都是中毒而死,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而且门上被施展了驱人魔术,如果不具备一定的识破能力,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扇门。
“这手法,”特里斯坦检查了尸体,“教会的刺客庭干的吗?不过,托他们的福这样就省掉了麻烦了。”
说完,特里斯坦将手伸向一具看起来像是队长阶级的尸体。
“打开吧,通往冥界的死者之门。”他吟唱咒文,“以特里斯坦之名,召唤死于此地的灵魂。下跪吧,扭曲吧,死者啊!让我告诉你,谁才是你的王。”
半透明的灵魂从尸体中被强行拉出来,化为一个白色的幽影,幽影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哀嚎。刚死的人依然维持着死前的价值观,所以想要强迫他们做什么是很困难的。但是,拥有高等巫妖的能力,作为不死者之王候补的特里斯坦,有足够的力量扭曲这个可怜的灵魂。哀嚎的鬼魂在他化为枯骨的手中扭曲变形,逐渐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告诉我,”特里斯坦用不容辩驳的口气说,“菲丽希雅·冯·博格曼,边境公爵现在在哪儿?”
“效忠……帝国……绝不……背叛……”
鬼魂抵抗者巫妖的意志,但是特里斯坦仅仅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鬼魂扭曲的更加严重了,几乎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加速混沌化,这是巫妖的权能之一。灵魂如果在世界上停留的太久,就会逐渐混沌化。一旦混沌化,生前的思考模式就会消失,变成仅仅顺从本能的灵体,也就是恶灵。
“悲哀的亡魂啊。”特里斯坦说,“你的王想知道公主在哪儿。”
“翡翠塔!”鬼混尖叫着,“公主在翡翠塔的最高层。”
翡翠塔?特里斯坦知道那个地方,位于后宫的东北角,这座塔非常高大,一般来说是用来观景的,但也用来软禁要人。
“你的王还想知道更多,”特里斯坦用诱惑的声音说,“快说。”
“翡翠塔由文森特·格兰小队长负责看守,”鬼魂说,“一共有十二名近卫军士兵,每班有两人值班,换班时间从0点开始,每隔三小时交换岗位。”
“还有呢?”
“我只知道这些……我的王啊,请您解放我。”
特里斯坦松开了手,鬼混立刻尖叫着消失了。他打量着两位士兵的尸体,发现其中一位的身材与自己十分相似,于是,他脱下了死者的衣服,换上近卫兵的装束,并且带上了金光闪闪的全复式头盔。
成功化妆成近卫兵的特里斯坦离开了房间,然后关好了门,因为并没有破坏门上的术式,最近几天都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特里斯坦神气活现的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镀金的吊顶和价值连城的名画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他甚至看都不看它们一眼。不死者特有的对死亡的感知力帮助他找到了更多的尸体,近卫兵被刺客们无声无息的杀死,然后藏匿尸体,已经有超过五十人遇害,而且最后发现尸体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黄金王座。
在一条岔路前,特里斯坦停下了脚步,如果向左走,他将进入后宫,那里是女眷的居住地,菲丽希雅十有八九被囚禁在那里。而向右走,则会进入黄金王座,那里是皇帝的所在,看起来刺客们正在逼近。
犹豫了一秒钟,特里斯坦转向左边,向后宫走去。
莫妮卡·莫尔德拉克喘息着。
身为刺客庭的前任领袖,她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已经陷入了非常不妙的境地。艾因和兹崴为了维持大门前的驱人结界无法动弹,他两人的魔力必须融合在一起才能发动,所以无法投入战斗。阿斯莫德的战斗能力仅次于自己,但是现在却被打飞到了一旁,口吐鲜血无法动弹。
而自己的敌人就站在前方,“鲜血帝”卡洛斯三世手持长剑,剑刃上沾满了鲜血,他穿着金光闪闪的重型动力盔甲,外面罩着红色的战袍。十名近卫兵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他们被阿斯莫德的毒镖杀死,但是阿斯莫德却因为皇帝的一击而战斗不能。
回忆起刚才的交锋,莫妮卡的脑海中警钟长鸣。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鲜血帝面前根本犹如杂耍,每次击中他的盔甲,刀刃都会产生损耗,盔甲的硬度远超刀刃的硬度。而且那身铠甲不但没有拖慢鲜血帝的速度,仿佛还赐予了他敏捷与力量。自己的每一招都被看穿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战斗。
“哼,”鲜血帝发出一声鼻音,“刺客庭就这点能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