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1/3）

“啊啊啊啊！”

庄森发出一声怒吼，举剑杀向尤瑟，他的眼中布满血丝，脚步凌乱，与其说是冲锋杀敌，倒不如说是舍身赴死。两剑相交，在身体强化的支持下，尤瑟正面接下了沉重的剑击，没有后退半步。直视着庄森的眼睛，尤瑟猛地加重了力道，弹开了庄森的剑，体势被破坏的庄森露出了破绽，寒光一闪，尤瑟手中的长剑干净利落的斩下了他的头颅。短暂的沉默，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面对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喝彩声，尤瑟并没有露出一丝高兴地表情，她愤怒的将手中的剑抛向观众席，差点砸到几名喝彩的士兵。

“你们满意了吧！”尤瑟竭力嘶吼，“我刚刚杀死了一个你们认识的人，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一个认识的人被我杀死了，即使你们不喜欢他，即使他很令人讨厌，但是，他跟你们呼吸着狼牙堡的空气，曾经就在你们身旁走过。而你们却为一个认识的人的死而欢呼。”她低下头来，握紧了拳头，“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说完，尤瑟转身向竞技场的出口走去，她大步前进，衣摆翻飞，银色的发辫在身后摇摆，将竞技场内经久不息的欢呼声抛在身后。

在狼牙堡坚固而冰冷的城墙上，克雷恩望着尤瑟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强烈的愧疚充斥着他的内心，使他肩膀微微颤抖。然而，一位红发的年轻女性却从背后抱住了他，玛莎·冯·凯斯特抚摸着克雷恩的头发，将嘴凑到他耳边。

“做得好，克雷恩。”她轻声说，“这样一来，狼牙堡就是我们的东西了。”

“不，”克雷恩摇了摇头，“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等你成为了我的丈夫，还有区别吗？”玛莎愉快的笑着，“庄森就这么死了，真是可喜可贺，你应该高兴才对。还记得那个女孩吗？你的青梅竹马，被庄森的人带走后就没音信。她应该死了吧？毕竟像她那样从庄森身边消失的女孩有很多。”

“姚乐丝……”克雷恩默念着那个名字，可是那位少女已经不在了，她被庄森的部下强行带走，从此杳无音信。

当时的克雷恩还只是个孩子，而他的父亲刚好因为捕猎利维坦的行动失败而引咎自杀，他根本无力阻止那个女孩被带走。

“已经十年了啊，”他望着阴沉的天空，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起来“终于……终于为你报仇了，姚乐丝。”

“正可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玛莎微微笑着，“克雷恩，你是不是觉得亏欠达拉莫家的那位大小姐？”

克雷恩点了点头。

“别傻了，”玛莎眯起了眼睛，“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如果你哪天没有利用价值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你。所以啊，克雷恩，尽量让自己变的有用吧，不要让我把你舍弃掉哦，明白了吗？”

说完，她轻吻克雷恩的脸颊，转身离开城墙，任由一头红发在寒风中飞舞，克雷恩目送玛莎消失在风中，他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我们的确是在互相利用，”克雷恩望向城墙外，寒风呼啸的街道，“但是……我已经找到了值得效忠的人，那份忠诚，绝不会仅仅停留在互相利用的阶段。玛莎，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利用一切，但是却不知道世界上有着比利益关系更深的羁绊。”

如果自己能化为一只鸟，那么肯定会飞向那艘船。但是克雷恩很清楚，自己还不能离开狼牙堡，为了那位对他无私的伸出援手的少女，他决心给她准备一份这个世界上最丰厚的谢礼，但现在还不行。

小小的盟约就这样成立了，在尤瑟不知道的地方，播下了一粒种子。

返回探险者号的尤瑟躲进了船长室，她换回了有些松垮的白色防寒服，然后对着镜子仔细打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好不容易做了几个微笑，她觉得自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杀人的手感依然残留在指间，尤瑟并非没有杀过人，她的击落数已经超过六百，恐怕要稳坐王牌榜榜首很久很久。但是今天，她却杀了一个不得不死的人。庄森是个十足的混蛋，尤瑟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是她却无法用这个借口说服自己。她曾经在咫尺之间注视着庄森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剩下深深的绝望。所以，尤瑟才用最犀利的一击葬送了他的对手，尽可能减少他死亡的痛苦。

推开船长室的门，达克塞斯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他变成了男人的样子，脸上挂着犹如面具一样的微笑。一看到那张脸，尤瑟就气不打一处来。

“达克塞斯，为什么不阻止凯斯特公爵？”

“抱歉，大小姐。”达克塞斯深深鞠躬，“我没想到那个老爷子会那么固执，如果我更了解人类一些，说不定就能提前避免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唉，算了，毕竟你和人类接触时间还很短，我不应该迁怒于你。”尤瑟叹了口气，“我要到舰桥去，麻烦你去把基里尔先生和阿尔伯特公子叫来。”

“是要准备出发了吗？”

“当然了，”尤瑟抱歉了手臂，“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呆了。”

“遵命，大小姐。”

达克塞斯深深地鞠躬行礼，无上的愉悦充斥着他的内心，这种感情是如此的强烈，即使在过去的千年万年也从未有过。

我的主人啊，请让我更加愉悦吧。

将扭曲的愿望藏在微笑的面具之下，达克塞斯向船员住舱走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探险者号完成了出航准备，码头上的固定爪解除锁定，船身依靠灵子炉产生的反重力漂浮在虚空之海上。训练有素的昆仑奴迅速收起了缆绳，扬起蹬舰吊桥，在呼啸的北风之中，这艘流线型的浮空船告别了狼牙堡，穿过辽阔的魔兽之海，驶向更加寒冷的极北空域。

（第五部：完）

第一章：赛琳娜的调职

寒风拂过街道，细雪纷纷扬扬的从阴沉的天空飘落，给城镇盖上了白色的棉被。赛琳娜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穿着厚厚的大衣和防水皮靴，脚步匆匆的穿过十字路口。魔石灯的光辉照亮了泥泞的路面，在灯光无法达到的小巷深处，幽暗的气息四处弥漫。大量浮空船在港口进进出出，商业联盟的旗帜在桅杆上飘扬，帝国和联邦虽然处在停战状态，但是双方签订的商业贸易条约依然有效，大量商船以飓风堡为中继站，在这里补充燃料后前往帝国或者联邦。

不过这些船只跟她没什么关系，赛琳娜作为第一舰队参谋部的一员，主要负责处理各种情报信息和命令文件。她的挎包里装满了准备送给菲丽希雅·冯·贝格曼·边境公爵的重要文件，腰间的枪套里塞着一把左轮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