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1/3）

“没有，”克雷恩回答，“我只被命令将五万人的部队及全部武器装备运往塔隆。”

“哼，这还真是那头老狼的风格。”玛莎砸着嘴，“抽调五万人，但是却对作战计划和攻击地点只字未提，难道他又想打帝都？”

“少狼主，”克雷恩说，“我认为进攻帝都的可能性极低。”

“那你觉得会进攻哪里？”

“进攻联邦的而可能性最高。”

“进攻联邦？”玛莎哼了一声，“那头老狼不是傻了吧？联邦舰队兵强马壮，而我们仅仅是一方诸侯，万一对方打过来，第七舰队加上凯斯特家族的舰队也顶不住。看来他越来越糊涂了，弄不好已经开始老年痴呆了。”她转向克雷恩，“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克雷恩打开壁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把钥匙，将它交给刚才殴打自己的女仆露卡。“这就是通往狼牙堡内庭的钥匙，”他说，“为了得到它，我费了不少力气，但是少狼主，您要这把钥匙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玛莎走上前来，轻轻抚摸克雷恩的脸颊，“我亲爱的克雷恩，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好好增加自己的利用价值吧，你可是要成为我的丈夫的男人，如果你变得没用的话，我会一脚把你踢开。”

“遵命。”克雷恩低下了头。

玛莎打了个响指，露卡立刻走上前来，将厚厚的貂皮大衣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然后把她的红发藏在兜帽之中，准备完毕之后，两人离开了克雷恩的家，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克雷恩松了口气，他出门挖了点干净的雪，装进冰袋，敷在额头上。额头上的大包隐隐作痛，脑袋嗡嗡直响，他躺在床上舒展四肢，发出低沉的呻吟。

现在该怎么做？他心乱如麻。玛莎显然正在策划十分危险的事情。本来，少狼主的位置就已经来之不易，但是她却还想要更多。将两个哥哥踢下去，自己成为下一任狼主，这是玛莎的野心。可是，事情发生了变化，菲丽希雅·冯·贝格曼·边境公爵成为了第四位少狼主，而她的部下，尤瑟·诺因海姆一行人的造访却搅动了狼牙堡的一片死水。

庄森在迎宾宴上失控，被尤瑟打翻在地，塞利昂趁机陷害庄森，自己又被恶魔魅惑，被勒令“治疗”，而他的部下全部被遣散，家臣也被发配到边远浮岛，恐怕再也无法回到少狼主的位置上。菲丽希雅现在成了玛莎的头号敌人，而玛莎自己也清楚，只要那位战争公主愿意，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对方是掌握着浮岛和舰队的一方诸侯，而自己不过是个候补继承人。这巨大的实力差距，使得玛莎变的更加急躁起来。而凯斯特公爵又跟海茵莱茵皇子在谋划着什么，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加剧了狼牙堡的混乱，这使玛莎看到了机会。

于是，她决定铤而走险。

克雷恩明白，自己对玛莎来说还有着很高的利用价值，而玛莎是个只要能利用就会好好利用的人，在她眼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克雷恩一度接受了玛莎的人生观，认为人与人之间就是互相利用。但是，尤瑟·诺因海姆却用行动向他证明了，人与人之间还有着更深的羁绊，那并不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而是深植于人类内心，更加强大的联系。

“我必须做正确的事情，”克雷恩睁开了眼睛，“但是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他对着黑暗的天花板提问，黑暗中寂寞无声。

第十五章：愚者们的游戏

白子落下，将黑子从棋盘上移走，黑白两色的棋盘上，棋子正在一枚接着一枚减少，克雷恩抬起头来，望着坐在对面的凯斯特公爵，公爵的目光停留在棋盘上，眼中略有笑意。火焰在壁炉中跳动着，柴火劈啪作响，结冰的玻璃窗外，大雪纷飞。

“克雷恩，”公爵拿起黑子，“你说人为什么要发明象棋？”

“狼主，大概是为了消磨时间吧。”

“也许吧，”黑子放下，白子又少了一个，“但是象棋真正有趣的地方，却是智谋的较量，你要比对手想得更远，看得更准，才能占尽先机。”

“您说的是。”

克雷恩移动白子，白子触到了底线，升格为皇后。由于皇后的出现，白子在棋盘左侧的实力大增，而右侧则是杀成一团的胶着状态。白子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攻势，但是却掉进了黑子的陷阱，王暴露在了黑色皇后的面前。

“将军。”公爵放下黑子，交叉双手。

“我输了。”克雷恩低头认输。

“克雷恩，”凯斯特公爵望着他，“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我……”克雷恩抬起头来，昨晚的事情让他思绪混乱。

“你的额头怎么了？”公爵问，“与街边的小混混打架可不是你的风格？这一拳，是女人打的吗？”

“抱歉，狼主。”克雷恩低下了头。

“哼哼，你变了，克雷恩。”凯斯特公爵冷笑起来，“如果是之前的你，但该会毫不犹豫的背叛我吧？可是呢，现在的你心中却有了别的东西。让我猜猜……”他故作思考，“是因为那孩子的关系吗？”

“那孩子？”

“尤瑟·诺因海姆。”公爵说，“你跟她一起到魔兽之海上晃了一圈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他究竟给你的人生带来了怎么样的启示呢？世界是残酷的，北方更是如此，弱肉强食，弱者只有做强者食物的资格，就像狼一样。我们凯斯特家族千年来就是在这优胜劣汰的残酷竞争中生存下来的，我身为族长，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身体前倾，靠近克雷恩，“内庭的钥匙，你拿给谁了？”

“钥匙。”克雷恩抬起头来，“您怎会……”

“这座城堡中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凯斯特公爵自信的笑着，“玛莎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她有时候聪明过头了，而且还天真的认为，世界上只有自己是聪明人，其他人全是笨蛋。如果没有这莫名奇妙的骄傲和自信，她大概会是个好孩子吧？可惜的是，她的野心太大了，超出了自己能力的范围。而蛇吞象的结果，是把自己噎死。”

克雷恩无言以对，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公爵说，“为什么不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