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节 (2/3)
“原来如此,”影子呵呵的笑着,“那个男人,是你的部下啊?不对不对,似乎并非仅仅是部下那么简单,让我猜猜,大概是弟子之类吧?难怪你会为了他违抗我的命令,我不是说,杰拉德的死,必须成为永远的秘密吗?”
“兹崴,不会泄密。”梅迪亚捂着胸口,“我……保证……”
“可惜,你的保证毫无意义。”影子冷酷的说,“我可爱的梅迪亚,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干脏活,你难道连这点都不明白吗?我们家大小姐实在是太善良了,善良的背后就是天真,所以一些事情,必须由我们处理。比如,杰拉德,他继续活着的话,英格希尔德是不会依赖大小姐的,所以,他必须死。只有这样,那位黄金的公主殿下才能成为大小姐的所有物,无依无靠的公主殿下足以治愈大小姐支离破碎的心,啊啊,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呵呵呵~~”
“主人……”梅迪亚忍着疼痛,“请您,饶了我……”
“饶了你?呵呵呵~”影子靠了过来,漆黑的脸上浮现出新月般的裂痕,“我可爱的梅迪亚,你在最深沉的黑暗中,却还想抓住眼前的一丝光明,真是太可笑了,让人笑掉大牙。你难道不知道,飞蛾扑火的道理吗?你眼前的光明不是你能够触碰的存在,如果你强行伸出手去,一定会被她烧成灰烬。”她轻轻地抱住了梅迪亚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这是……警告……吗?”
“不,”影子摇了摇头,“这是,忠告哦。”
就像往常一样,影子化为融化的黑暗消散无踪。深深地寒意流入了梅迪亚的灵魂,她明白,如果自己再次违抗命令,那么等待她的只有真正的地狱。
胸口的痛苦消失了,梅迪亚靠在长满青苔的树根上不停的喘息,她解开了战斗服的领子,望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胸口,少女青涩的胸部几乎没有发育,但是在心脏的位置,一个漆黑的烙印正闪烁着不祥的紫色光芒。
“总算是,挺过来了……”她长出了一口气,“我,还活着吧……”
浑身的肌肉依然不停地痉挛,梅迪亚强忍着不适,慢慢的站起身来,扶着树干她摇摇晃晃的向森林外走去,却被一个东西绊倒在地。
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梅迪亚望向身后的草丛,只见一只靴子从草丛中露出来,那是男人的靴子,而且是帝国军配发的军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刺激着梅迪亚的鼻腔,因为刚才的痛苦,她的五感都变钝了,居然连血的味道都没闻到。
用手扒开草丛,一张苍白的死人脸出现在了梅迪亚的面前,克里斯·沃顿少校半张开着嘴巴,脖子上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她黑银色的军官制服。死者的瞳孔尚未浑浊,梅迪亚判断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昨夜,这位少校先生怎么会死在这里?梅迪亚再次望向尸体上那道横贯颈部的伤口,突然有了个想法。
第二十六章:两位死者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灵堂内,尤瑟站在大理石地板上,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它们。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位是与自己的师父齐名的剑客,剑鬼杰拉德。而另一位则是港口警备司令部的负责人,克里斯·沃顿少校。两人躺在临时准备的棺材里,胸前放着一枚闪烁着黯淡光辉的魔晶石。不过克里斯胸前的魔晶石已经开始变成黑色,这意味着尸体内已经积攒了不少魔素,如果魔晶石完全变成黑色,尸体将会变成不死者。
两人的死因几乎完全相同,横贯颈部的整齐刀口,那是非常明显的致命伤。
黑衣的神甫点燃了守灵的长明灯,灯火在昏暗的灵堂内跳动,在墙壁上留下黑色的影子,犹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鬼魅,隔着油灯和棺材,尤瑟沉默的抬起头来,用金色的双瞳注视着另一边的兹崴。
“情况如何?”她问。
“您想知道什么情况呢?”兹崴反问,“圣女殿下。”
在这驴头不对的马嘴的一问一答中,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他们一起垂下眼睛,注视着摆放在棺木中的死者。
“两人的致命伤是一样的,”兹崴拿出缝合线,“干净利落的一刀,切断了喉管和颈动脉,快速失血造成的急性休克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夺去受害者的生命,甚至在他们感到疼痛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他开始缝合克里斯尸体上的伤口,“这不算很糟糕的死法。”
“不管什么死法,都糟透了。”尤瑟摇了摇头,“人类应该在百年之后,安详的躺在床上,在子孙的环绕下,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像这样……”她一拳锤在棺材上,声音中透着悲愤,“而不是像这样被割断脖子,在恐惧和痛苦中死去!”
也许被那颤抖的声线所感染,兹崴低下了头。
“您说的对,圣女殿下。”他熟练地缝合着伤口,“谁让我们生活在一个残酷的世界呢?除了将信仰和祷告献给羽翼之神,还有什么能够抚慰我们的心灵呢?人类确实不应该这样死去,应该更加安详,幸福……的确如此啊。”他望向自己的手,“我用这双手夺去了无数人本应的安详,所以,我也是个罪人啊。”
“兹崴,”尤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相信我吧,我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
“改变这个世界……”兹崴愣愣的望着尤瑟,平时眯成一条窄缝眼睛出人意料的睁开了,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瞳。倒映在他双眼中的少女是那样的高贵,那仿佛不似今世之人的美丽,再加上高洁的气质,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联络宪兵队,”尤瑟转向身后的梅迪亚,“报告这里的凶杀案。”
“遵命。”梅迪亚点了点头,她望了兹崴一眼,转身走出了灵堂。
中午的时候,宪兵队的法医检查了克里斯·沃顿少校的尸体,他们在对尸体进行拍照和登记之后,稍微询问了自称发现人的兹崴几个问题。为了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尤瑟和梅迪亚并未露面。
回到寝室的尤瑟一脸疲惫,她轻轻地坐在床边,身穿睡衣的英格希尔德正在被窝里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昨天的惊吓令她身心疲惫,被尤瑟开着魔动甲胄救回来之后,她一直哭到半夜才睡着。之前看护英格希尔德的是艾丽莎手下的双胞胎护卫,两位留着短发的少女给人锐利的印象,她们都受过严格的武术训练,颇具实力。
两人向尤瑟告别,然后轻轻的退出房间,伴随着门锁关闭的咔嚓声,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尤瑟慢慢的从床边上滑了下来,靠着窗坐在地板上,她抬起头来望着天花板,一盏带有聚光罩的魔石灯静静地悬挂在房间中央。
自己失去控制的怒火烧毁了布劳恩伯爵家的船队,帝国南部一半的航线陷入瘫痪,虽然商业联盟能在两周内派出足够的商船填补空缺,但是这么做还是有点太过分了。虽然露娜131按照尤瑟的命令,尽可能避免击沉那些商船,仅仅把它们损伤到无法修复的状态,但是仍旧无法避免意外的人员损失。
虽然布劳恩伯爵是个混蛋,但是为他打工的船员们却一起承受了尤瑟的怒火,这让她感到非常愧疚。手握力量者,往往伴随着傲慢。而她的傲慢毁掉了数千人的工作,给了帝国南部航运业致命一击。
消灭布劳恩家族是否正确?
这样诉诸暴力是否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