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332节 （3/3）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他的身份的呢？尤瑟翻找过去的记忆，却发现它们已经变得暧昧不清。果然，自己身为人类的部分正在慢慢消失，她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但是她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即使它们正化为沙尘，从手指间悄悄溜走。

趁着夜色，探险者号离开了迦南，它与一艘在港区出口警戒的轻巡洋舰擦肩而过，驶向无尽的虚空之海。寒风拂过钢铁制造的舰体，留下冰冷的寒意，为了防止冰壳增加重量，除冰装置在灵子炉的驱动下开始运作。全舰第一等战斗配置，舰桥内，大副紧握着舵轮，基里尔站在舷窗前，用望远镜观察航线，而在机库中，尤瑟和特里斯坦做好了下潜的准备，两人都具有不怕魔素的体质，但是虚空之海下面有什么，却不得而知。

“希望别碰到上次那种口香糖一样的家伙，”特里斯坦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大小姐，您确定我们非要晚上行动吗？”

“白天会遇到各种麻烦，掩人耳目，掩人耳目啦。”尤瑟一边启动系统一边说，“这次咱们带了魔弹射手和金属风暴发射器，火力跟南极的时候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即使碰到口香糖魔族，打爆它们即可。”

“哈哈，您还真是好战呢。”

“没办法，”尤瑟的胸口在疼，“谁让我当时脑袋一热，一炮把彼德大帝号打了个对穿，结果造成全舰弹药库殉爆，华丽的沉了。其实当时可以绕道侧面打灵子炉的，真是……唉，这个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大小姐。”特里斯坦戴好了显示头盔，“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到虚空之海下面去。”

“我也差不多了，”尤瑟连接了系统，“数据链没问题，能收到我发送的坐标吗？”

“没问题，战术链接无异常。”

“很好，准备干活儿。”

“不过大小姐，”特里斯坦问，“如何处理那个满脑子妄想的女孩子？”

“呃……先放置吧？”

“俺寻思，杀了最好。”

“请不要一边思考一边说出这么可怕的话，上天有好生之德，况且我们又没有非要杀了她的理由。”尤瑟说，“我有魔眼，可以从灵魂层面操纵人类的记忆，大不了把她在探险者号上的记忆全部删掉，就像当时对萝拉做的那样……”

想起萝拉，尤瑟感到一阵心酸，及时删除了那段可怕的记忆，治好了身体上的伤痛，但是萝拉也不像之前那么开朗了。她甚至变得有些忧郁，精神层面的创伤，即使删除了记忆，也不可能完全治愈。

“不过大小姐，”特里斯坦打断了尤瑟的思绪，“您这次上来二话不说就火力全开，直接用上了魔眼，是不是有些急躁了？”

“呃……”尤瑟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我很急躁。”

“下次这种脏活请务必交给俺，”特里斯坦说，“别忘了，巫妖可是灵魂层面的专家，俺比您更擅长拷问。”

“那样的话，我还是亲自来吧……”

就在这时，基里尔切入了通讯。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他说，“打扰你们聊天有点抱歉，探险者号刚刚到达了预定坐标，是时候开始干活儿了。”

“明白，”尤瑟回应，她打开了外部扩音器，“甲板长，打开侧面舱门，准备好吊车和吊篮。”

机库内的奴隶们迅速执行了她的命令，侧面舱门被打开，寒冷的风涌了进来，带来了来自极北的寒意。两台战神式一前一后跳下了跳板，消失在夜色浓重的虚空之海中，激起白色的云柱。

打开了外部灯光，尤瑟和特里斯坦通过编队灯确认了彼此的位置，因为现在是夜里，虚空之海下面更加黑暗。虽然在南极附近，虚空之海的厚度只有区区数百米，但是在靠近北极的迦南空域，它的厚度却达到了三千米。

“特里斯坦，能听到吗？”

“通讯良好。”

“收到，万事小心。”

再次确认数据链的情况，尤瑟握紧了操纵杆，周围漆黑一片，虽然主摄影机中的“夜视”魔术式在很好的运转着，但是能见度依然非常有限。广域感知持续发动，尤瑟将它设定为10千米的圆形区域，在这片区域中，虚空之海的底部有很多反应。这一空域沉没了许多浮空船，究竟哪艘是彼德大帝号，还难以确定。不过当时尤瑟在击沉它的时候随手记录了坐标，搜索范围已经大大缩小。

“分头行动，”她将残骸一一编号，“我搜索1一4号，特里斯坦先生负责查看5一7号，如果遭到攻击，就在无线电里尖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