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节 （2/3）
月黑风高的夜晚，探险者号吞下了它的第七个猎物，这是一艘正在返回德鲁斯空域的海盗船，三百多名海盗正从联邦空域满载而归。结果，突然浮出虚空之海的探险者号像鱼雷一样直接撞上了海盗船的右舷，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周来，探险者号一直在安德鲁斯附近空域徘徊，专门狩猎那些返回安德鲁斯的海盗船，因为航行系统中储存着安德鲁斯的准确位置，再加上秦枫的特殊能力“生命感应”以及船上的远程探测雷达，所以这七艘倒霉的海盗船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将近两千名海盗进了探险者号的肚子，化为不死者的船员们逐渐进入安定状态，骷髅的船员们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忙着自己的工作，演绎着不可思议的光景。而在堆满技术设备的舰桥中，化为死灵女王的秦枫正坐在船长席上，被白色的幽体包裹的枯骨，若隐若现。
用海盗们的战术对付海盗，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毕竟船上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牌海盗，特里斯坦的战术指导功不可没。但是，身为船长的尤瑟却不打算一直呆在安德鲁斯附近，连续有七艘海盗船失踪，很快就会有人发现问题。为了细水长流的长期狩猎，尤瑟命令探险者号在第七天凌晨离开了安德鲁斯空域，转向联邦空域，她现在不打算进入帝国，但是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与其冒着被帝国海军发现并围攻的风险，元气大伤的联邦海军显然是个更好的对手。
唯一的问题是，基里尔建议她寻找的神印，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滴滴滴。
通讯系统发出提示音，站在海图桌旁的尤瑟点开了面前弹出的对话框，一封短信出现在她的眼前。
“尊主，”秦枫问，“是谁的消息啊？”
她满心期待能够收到夜梅的信息，但是这次的希望又白白落空了。夜梅在探险者号遭到近卫骑士团攻击的时候被炸飞到了船舷外，从此失踪。
“是海因莱因，”尤瑟直接把信息丢进了回收站，“他正准备第七舰队对位于极北大空洞附近的天之御座发动攻击，问我要不要参加。”
“那您的回答呢？”
“怎么可能去啊，”尤瑟叹了口气，“虽然我是个战斗狂，但是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打赢不了的战斗，正面跟身为星之子的艾琳姐交锋，如果被她命令歼灭帝国舰队怎么办？我没有办法违抗她的命令，在找到对策之前，我不可能跟她正面对抗。”
“您所言极是，尊主。”秦枫说，“不过，妾身有个建议，与其继续留在联邦空域，不如前往妾身的故乡玉京，玉京海军的实力比联邦还弱，而且杨大人跟您还有不少交情，应该可以拜托她帮咱们躲一阵，最坏的情况，我们也能获得补给。”
“的确如此，但是这样的话……”
话音未落，尤瑟的肚子就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探险者号在强行出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就行补给，船上的食物又在从联邦直接返回飓风堡的长距离航行中消耗得所剩无几，虽然变成不死者的船员们不需要吃饭，但是梅迪亚和尤瑟却需要吃东西。
“那些该死的海盗，船上居然没东西吃，其它值钱的东西倒是不少，但我们又没有合适的渠道变现，可恶啊啊啊。”
“因为海盗们满载而归的时候，会在返航前夜彻夜狂欢，吃掉所有的食物。”
大副忍不住接腔了，听到他空虚的嗓音，尤瑟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因为距离秦枫最近，大副吸收了不少秦枫转化为死灵女王时产生的死亡灵气，所以他变成了一名高等巫妖，算是探险者号上仅次于秦枫的强者。
“船长？”
“啊，抱歉。”尤瑟伸出双手，拍了拍两侧脸颊，“我到现在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你们已经死去了的事实。”
“没关系，船长，”大副空洞的眼窝燃烧着幽火，“即使死去，我们也依然是您的探险者号的船员。”
“谢谢……”尤瑟低下头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传令，转向玉京方向，趁着还没被发现，迅速离开安德鲁斯空域。”
“遵命，船长。”
导航系统被重新设定，明媚的月光下，探险者号开始转向，残破的舰体燃烧着幽火，在夜色中闪烁。它垂下舰首，下降高度，一头扎进了虚空之海，好像一头潜入水中的巨鲸，消失在茫茫的云海之中。
舷窗外云雾弥漫，探险者号正在虚空之海位面层下航行，甲板上弥漫着灰色的雾霭，船内的魔素浓度早已超过引发普罗米修斯效应的最低值。普通人如果在这种环境中，立刻就会爆体而亡，但是尤瑟却借着魔石灯的光芒，咔嚓咔嚓的敲着打字机。洁白的手指在机械按键上跳动，每次按动按键，就会有一根悬臂弹起来，把字母敲在色带上，敲击色带的字母会在白纸上留下清晰的字迹，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声响，辊筒逐渐移到了左侧，尤瑟伸手把它推了回去，开始打下一行字。
航海日志换成机打之后，终于不再被船员们戏称为“尤瑟密码”了，自己的字体实在太难看，以至于尤瑟彻底放弃了练字。打出最后一个字母，她把纸业夹在航海日志的最后一页，这个活页本在达到一定厚度之后会进行装订，以便长久保存。直起脊背，伸展双臂，尤瑟伸了个懒腰，然后捶打着有些僵硬的肩膀。翻阅之前的航海日志，她不禁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探险者号变成鬼船，艾美和自己决裂，就连菲丽希雅也以帝国的利益为重，命令近卫骑士团击沉了探险者号。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故土和朋友，再次变成孤身一人。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深深的挫折感不禁爬遍了全身。
轻轻地叹了口气，尤瑟抱起有些沉重的航海日志，将它放进了固定在墙壁上的金属柜子中，然后关好了柜门。现在探险者号正在虚空之海的位面层下高速航行，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想要追踪它几乎是不可能的。船员全都变成了不死者，它们中的绝大多数甚至没有足够的智能，只能按照几名巫妖的指令行动。不过即使如此，探险者号也没有出现无法操作的情况。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船员们都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这艘船。
“都是我的错啊，”她抬起头来望着天花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大家只要活着就好了，为什么要死掉呢？”
尤瑟无法理解船员们的坚持，她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不是非人的本质，星之子为了增加同伴而创造了尤瑟，她是她的副本，时刻处于她的管理之下。星之子并不憎恨人类，她只是单纯的在执行自己的职责，认为人类是威胁星球的祸根，必须被根除的存在。如果能改变她的想法，人类会不会就不用灭亡了？
在遥远的极北，被称为星之子的艾琳·兰森正在做着毁灭人类的准备，天之御座上空的术式矩阵正在不断扩大，而且越来越复杂，即使不进行解析也看得出来，那是某种攻击魔术。守护这颗星球是艾琳的义务和责任，而她正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准备把被判定为“害虫”的人类，从星球上抹去。
如果双方没有敌对就好了……
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魔导师们的贪婪打开了拉莱耶之门，涌出的魔素毁灭了大地，因此被星之子视为威胁，必须被毁灭。尤瑟有些迷惑，艾琳究竟因为怎样的原因而打算毁灭人类，果然是因为拉莱耶之门涌出的魔素毁灭了星球的生态圈，造成生命循环系统严重故障吗？但是，这颗星球的生命循环系统又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