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401节 （2/3）

对于这场战斗，绝大多数士兵和军官都是抵制的，但是军令如山，他们却不得不把炮口对准神圣的圣都。实际上，大多数意志坚定地信徒都在开战之前被情报部清洗掉了，现在第十七主力舰队中的军人，大多是“政治上可靠”的无神论者。不过，情报部却没胆子清洗教导团，所以安迪才能暂时留在部队中。

“所有人注意，”耳机中传来了联队长罗伯特·基里曼的声音，“执行12号作战方案，各中队，按照中队长判断，自行投入战斗，但严禁攻击地面目标！”

“遵命，长官。”

除了指挥编队，所有的猛禽都进入了俯冲航线，教导团的飞行员们都是联邦军击坠榜上百位以内的王牌，他们驾驶的又是联邦最高性能的魔动甲胄，因此当教导团投入战场的时候，胶着的空战瞬间分出了胜负。圣殿骑士团第一战团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但是却不敌占据了高度优势的教导团，五十多架帕拉丁在二十分钟内被击落，胜利的天平迅速倒向了联邦军。

圣都的街道上空，高射炮射出的弹幕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烟团，密集的火线不停的升上天空，部署在街道上的“天空卫士”正卖力的驱赶侵入市区的联邦军魔动甲胄。失去僚机的莎夏驾驶她的帕拉丁沿着街道低飞，将充满宗教气息的白色建筑群，当成了藏身的战壕。两架夜枭在她身后紧追不舍，而她的帕拉丁已经受损，无法全速飞行。

“这些家伙，真难搞！”

一边咒骂着，一边进行了急转弯，因为转弯过猛，莎夏感到自己的血液都被甩到身体左边去了。占据身后的夜枭跟着转向，它们不停地向街道上低飞的莎夏射击，穿甲弹和曳光弹组成的火线密集的打在帕拉丁周围，时不时在它的装甲上擦出火花。

“这样下去，会被击落！”

咬紧了牙关，莎夏猛地偏转操纵杆，帕拉丁原地转身，降落在街道上，机械腿的缓冲装置嘎吱作响，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两道烟尘。完成转向的帕拉丁向从自己头上掠过的夜枭扫射，手中的机关枪喷射出半米长的火舌，一瞬间倒空了弹夹内的子弹。为首的一台夜枭被打的全身是洞，一头撞在了街边的建筑物上。而他的僚机则占据了绝佳的射击位置，一轮点射把帕拉丁打的碎片乱飞。

驾驶舱的装甲被击穿，弹跳的碎片击中了莎夏的左眼，她强忍着剧痛踩动踏板，严重受损的帕拉丁向后跳跃，躲进了建筑物的阴影中。在空中完成转向的夜枭再次返回，但是还没等它进入攻击航线，就被埋伏在附近街道上的一台天空卫士瞄准，三管20mm加特林机炮发出撕裂油布一般的轰鸣，密集的火线瞬间将俯冲下来的夜枭拆成了零件状态。

呼……

吐出肺中积攒的空气，莎夏解开了安全带，她的帕拉丁已经严重受损，无法战斗，而自己的左眼受伤，立体视觉丧失，无法有效判断距离，这对飞行员来说尤为致命。满腔的怒火依然在胸中燃烧着，她毫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只希望能再得到一台魔动甲胄，重返战场。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台货运卡车在街道上停下，穿着工作服的年轻机械师从车斗里跳了出来，快步跑向莎夏。

“正骑士阁下，您受伤了？”

“你叫……洛伦对吧？”莎夏问，“我们还有库存的魔动甲胄吗？”

“很遗憾，一台都没有了。”洛伦说，“机场已经被彻底摧毁，卡兰多老爷子让我们分散开协助市内的平民撤退，僧兵团正在备战，这里很快就要沦为战场了，正骑士阁下，请随我们立刻撤退到第二层。”

“可恶！”莎夏握紧了拳头。

她在洛伦的帮助下爬进了卡车的车斗，只见另外三名受伤的飞行员躺在担架上，其中一人失去了双腿奄奄一息。

“如果尤瑟在就好了。”莎夏愤愤不平的望向天空，“尤瑟，你在哪儿呢？”

默默地向羽翼之神献上祷告，莎夏坐在摇晃的卡车通过了层之间的关卡，就在他们通过的时候，部署在关卡附近的天空卫士还在向逼近的敌机射击，它们的20mm加特林机炮火力惊人，但是弹药消耗同样惊人。

回首望去，从港口开始，圣都正在熊熊的燃烧着，黑烟遮天蔽日，巨大的火球不时在城区内升起，充满宗教气息的白色建筑在联邦军的炮击中化为瓦砾，信徒们的尸体在火焰中慢慢化为焦炭，圣殿骑士团的魔动甲胄正在从天空中消失，占据高空的中央教导团不断的减少它们的数量。航空力量遭到压制，隐藏在街道上的天空卫士将很快失去掩护，这些陆战用魔动甲胄虽然火力强大，但是却并不灵活。

“神啊，请你帮帮我们。”

身旁垂死的圣殿骑士咳出了更多的鲜血，一位机械师急忙过来帮忙，然而卡车却在不断的摇晃，他甚至无法压住伤员的伤口。鲜血的味道在车厢内弥漫，莎夏不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她不想去听同僚垂死的声音，也不想去看他死去的样子。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噩梦，梦为什么还不醒来？

已经开始逃避现实的莎夏望向蔚蓝的天空，来自北方的寒流带来了晴朗的天气，湛蓝的天穹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引进去一样。

“神啊……”她默默地祷告，“请您……咦？”

一团火球出现在了天穹的边缘，它从东北方向快速接近，在平流层边缘留下白色的航迹，那绝对不是流星，而是某种人造物体！就在莎夏目瞪口呆的时候，保护那个物体的气垫伞突然解体，覆盖着金属膜的充气气囊被高空气流吹飞，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艘红色涂装的护卫舰！

不，应该比护卫舰要小一些，但是也是一个长度达到了五十米的庞然大物！它流线型的外形完全符合空气动力学的特性，以最小的阻力在大气层内滑行，在它的尾部，一个大型灵子炉带动六个小型灵子炉组成了特殊的联动系统，释放出耀眼的白金色光粒子。

“通告所有联邦军飞行员！”尤瑟的声音在所有频道中响起，“末日已经临近，人类不应该继续内斗，限你们5分钟内撤出圣都空域，否则我将把你们视为敌人，毫不留情的全部击落！”

第五章：圣都之战2

时间回到3个小时前，塔隆空域。

推开房间的门，尤瑟走进了昏暗的办公室，厚厚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在这个难得好天气里，办公室的主人居然把所有的窗口都给堵上了。

“海因莱因殿下，”她问，“您终于还是变成吸血鬼了吗？”

“开什么玩笑，”阴影中传来一个声音，“我什么时候连种族都变了？我是人类好不好，只不过稍微对阳光过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