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539节 （1/3）

第二百三十二章 告别

卡纳斯此时正坐在城墙边上，在她所在的位置，能隐约看到远处天际线传来的些许闪光，那是格林与贝斯的魔法交织而成的光芒。

“动静还真不小，也只有他们两个打起来，场面才会这么绚丽了。”

此刻操纵身体的依旧不是露丝特，露丝特对卡纳斯长久占据自己身体这件事，显然是很有意见的。

“我说，你差不多该把身体还给我了吧，你总占据着我身体的主导权，这让我很难受啊。”

“放心好了，你不会难受多久了，说起来，我也该向你告别了。”

卡纳斯说了些露丝特听不懂的话，此刻就在她身边不远处，魔族的军队正对易商港发动着攻势，另一个方向上，艾蜜思和玛丽兰也正压制着暴虐兽，但这一切似乎都和卡纳斯没什么关系，她沉浸在一种特别的情绪里，这种情绪夹杂的些许惆怅，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坦然，一种对自己命运的坦然。

“卡纳斯前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露丝特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然而她还没得到回答，就感受到了一种撕扯感！这种撕扯感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层面的，她并未感到痛楚，但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了悲伤的情绪。露丝特终于明白了，卡纳斯要走了，而脱离她肉体的卡纳斯，似乎很快就会迎来自身的终结……

“你要走了？”

“没错，你不是一直期待这一天吗？”

“我是一直希望你能换个去处，可……可是你离开我的身体后，又该怎么办呢？”

就连露丝特也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感到悲伤！明明身为魔族的她不该有什么同理心，明明她和卡纳斯也没认识多久，可当露丝特意识到卡纳斯可能即将消逝时，她还是难以抑制自己悲伤的情绪。或许身为魔族的她真的留在人类社会太久了，亦或许魔族与人类、精灵之类的生物相比，本就没有太大区别，总之露丝特此刻涌现的情感，真的很像一个感性的普通人类。

“你在伤心吗？真好，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人为我的离去而伤心。”

卡纳斯很欣慰，领悟了生命法则的她，度过了长久的岁月，与她同时代的人早就已经逝去了，她本以为不会有人为自己的离去悲伤，但现在看来，至少露丝特表达出了这种情绪，尽管这家伙是个魔族……

卡纳斯的话佐证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要迎来生命的终结了，露丝特当然会注意到这个信息，她赶忙说道：“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掌握了生命法则的你，为什么会消逝？只要你愿意，想活多久都没问题不是吗？我就破例答应你吧，你可以继续留在我的身体里，不必急着离开！”

“……其实我早就应该离去了，如果在天元山时没出意外，我会将自己的力量留给白夜后，就彻底的消逝，我会留在你的身体里，活跃这么长时间，本来就是一种意外。”

渐渐地，露丝特的身体泛起白光，大概几秒钟后，一个虚无的白色身影从她的身体中飘了出来，这就是卡纳斯了，由于卡纳斯的肉体早已消失，露丝特并不能看清卡纳斯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女性精灵的大致轮廓。

说来也古怪，一直以来露丝特都用意识与卡纳斯交流，但此刻卡纳斯已经脱离她的肉体，她倒是需要开口说话了。

“等等，你必须现在离开吗？”

“……”

没有肉体的卡纳斯，自然无法发出声音，但她依旧可以将自己的意识传达给露丝特，只见代表卡纳斯灵魂的白色幻影，将头轻轻碰在露丝特的额头上，传达起了自己的意识。

“魔族的出现，让既定的命运产生了波动，但万物万事最终的结果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我没有在天元山下消失，但势必要在今天燃尽自己的余晖了，这就是命运……”

“可恶啊，明明是个精灵，干嘛说这种像是教徒一般，让我听不懂的话呀！”

眼眶的湿润，让露丝特下意识的揉起了自己的眼睛，尽管她在魔族时见证过许多同僚的死亡，但与伙伴的生死永隔，她却是第一次经历。同僚与伙伴终究是不同的，露丝特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一点。

“露丝特，尽管你是个魔族，但你心中的感情与人类或者精灵无异，请继续保持下去吧，只要保持着这些情感，魔族的身份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大家……本没有多少区别。”

将自己最后的忠告传达给露丝特后，卡纳斯的幻影渐渐飘走，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她要去做最后一件事了，这句话就是她与露丝特的告别。

“等等！”

露丝特想抓住卡纳斯，可卡纳斯的身影就像是池塘中倒映的月影，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触碰不得。

“不只是我……”就仿佛是最后的诀别一般，露丝特用尽全力的高喊道；“白夜，那个坎蒂丝公主，甚至被你救醒的圣辉帝国女王，我们都会记住你的！”

“……谢谢。”这是卡纳斯无声地应答。

……

格林这边的状况不容乐观，断了一只手臂，且无法运用命运法则的他，根本不可能同时应付萨米与贝斯两人的进攻！

此刻的格林十分狼狈，他身上的华丽教袍，早就因为圣光的灼烧而出现了破损，他的脸上，也出现了被荆棘抽打留下的血痕，再加上他断掉的左臂……真是让人难以想象，露出如此狼狈姿态的人，竟然神谕教国的教皇。

“格林啊格林，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吧，我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给神谕教派的信徒们看看，让他们看看清楚，信奉伪神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样的！”